第114章 萦损蛾眉(2/2)
姜五郎看到是她，烦躁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让你担心了……我今日，是有些失态。柔娘，下次不会?了。”
“她有什么?价值值得别人?大费周章地去害她？”姜五郎有些不耐，“柔娘，你兴许被她骗了。”
“府上简陋，没有客房。”
商矜想要推开他的时?候已经晚了。
姜五郎扶着?桌案猝然起身，眼里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崔知柔生?怕他听得不够明白，将玉嬷嬷的经历完完整整地交代了一遍。
“那个蠢货！别提他了！”姜五郎说着?烦躁又涌上心头?，话音落下他才想起崔知柔还在场，怕吓到她，放缓了声调，“他今日登门，明日大半个朝堂都?会?知道?姜氏和他有关系，难免会?叫有心人?凭空生?出些猜测来。”
崔知柔含笑点点头?，问:“是因为淮安郡王来访烦心吗？”
“那你睡地上。”
她早已把?自己这位夫婿的脾性摸透。若她有更好的选择，她不会?选择姜五郎。除了家世之外，姜五郎实在没什么?比旁人?强的优越之处，但谁叫她挑选夫婿的第一条件就是家世呢。
萧照是惯会?得寸进尺的人?，只要商矜没有明确表露出拒绝，他马上会?更放肆。前一刻还是蜻蜓点水似的吻，下一刻力道?却恨不得将他整个人?吃拆入腹。
“你知道?她手里握着?什么?秘密吗？”
“这事是孤的错。”
“其实也未必没有……”崔知柔看起来有些犹豫，“玉嬷嬷在到祖母身边之前，曾经是宸妃娘娘身边的女官，在宫中多?年，也许知道?一些宫中的旧事。”
气氛静默一瞬。
“我见了她一面。她看起来似乎有冤屈。”
商矜起身，冷冷地盯他半晌。
“不。”姜五郎有些兴奋地打断她，“柔娘，也许你是对的，带我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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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矜:“南梁王府寒酸到这个地步了？”
商矜余光瞥了眼，并未在意，随口问道?。
女官小心翼翼地将目光投向坐在商矜身侧，正撑着?额头?看过来的世子，见他神态似笑非笑，实在叫人?无从揣测，只能硬着?头?皮据实回答。
“是我。”崔知柔一面温柔地回答，一面取出点心，“我听人?说你今日心情不好，一整日都?没有进食，无论怎么?样，都?不能伤着?自己的身体。”
而且淮安郡王离开姜府后就被人?套了麻袋拖到小巷里狠狠打了一顿，断了三?根肋骨，在府里休养了半年才敢出门，却一直没有抓到幕后主使，只隐约有传言说与当今陛下的母家许氏脱不了干系。
姜五郎当即追问:“是什么?事情？”
越京南梁王府内。
萧照从容:“这药效果很?好，你唇上的伤口明日就能愈合。”
“当场供认不讳，能有什么?冤屈？”
这些都?是后话。
崔知柔神情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在姜五郎疑惑的目光里依旧用她不急不缓地轻柔语调说:“你还记得玉嬷嬷吗？”
“你说她是谁身边的人?？”
“我问过了，她并不肯告诉我。”崔知柔握紧的手心松开，她垂下眼，像是什么?都?没有发觉，“……也许她并不知道?什么?秘密。是我想多?了。”
“是伤药。”
他怎么?还有脸敢提？
淮安郡王和姜五郎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淮安郡王气得拂袖而去，姜五郎也是连着?午食、暮食都?没有用，在书房里谁都?不肯见。
女官领着?其他婢女们恭敬退下，但那步伐快得仿佛要逃命般。
“我现在就吃。”
良久，商矜忽然笑了，一字一顿:
姜五郎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听到动静，想也不想地呵斥:“出去！”
崔知柔又微微地笑起来，“当然可?以，不过你还是先把?东西吃了再去吧。”
“殿下也知道?越京这地方寸土寸金，南梁王府所占不过小小一隅，府上又有这么?多?的仆役婢女，还有孤带来的亲卫，实在没有多?余的房间。”萧照情真意切道?，“只能委屈殿下今日与孤同住一间房了。”
“我累了，客房在哪里？”
“………”
他满含歉意地望着?她，握住她的手。
“见过殿下。”
待到殿门重新合上，商矜才拈起小巧的瓷瓶，转过视线，低声嗤笑。
“玉嬷嬷是崔府的家生?子，后来被送进宫中服侍宸妃娘娘，可?惜宸妃娘娘红颜薄命。宸妃娘娘薨逝后，玉嬷嬷得了恩典又被释放回崔府，此后就一直跟在祖母身边。”
崔知柔想着?落笔在画上题款，待墨迹干透，她才莞尔轻笑:“我去看看他，有什么?事情能比自己的身子更重要呢？”
商矜不欲与他多?说，再说下去，萧照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她眉梢蹙起，似乎当真十分为难。
萧照神态诚恳，巍然不动。
“我不懂这些。”崔知柔眼神闪了闪，旋即摇摇头?，微微而笑说道?，“我今日来找你，其实是有桩事情拿不定主意，想请五郎你帮忙。”
其实这事也挑不出大错来，朝堂之外还有私交，姜五郎非要说自己与淮安郡王私交甚笃，也拿他没有办法。
“就是那个和你妹妹合谋陷害我的刁奴？”姜五郎下意识说完，才发觉在崔知柔面前说这话的不妥，但好在崔知柔没表现出不快来，让姜五郎微微松了口气，口吻依旧不耐烦，“她怎么?了？”
商矜:“……我知道?了。”
商矜克制住将药瓶摔到萧照脸上的冲动。
偏生?南梁王世子还犹嫌不够，又说了一句:“下回孤会?轻些。”
府上的大女官屈膝行礼，将一个托盘放到商矜面前。
商矜闭了闭眼睛。
食盒落在桌案上的声音轻而低沉，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般。
“世子还真是好心。”
“我旁敲侧击地问过，看她不像虚言。兴许是有人?故意要害她，好让她离开她的庇护之所。”
他直截了当地打断萧照，声线冰冷。
今天出了这样的一桩事，姜五郎生?气实属意料之中。崔知柔有点好笑的想道?。
………
淮安郡王是个没脑子的，下朝后人?都?还没走完，他就急忙忙地赶到姜府来，生?怕旁人?不知道?他和姜府有所勾结。
“是什么?？”
她于是又亲自下厨做了几道?精致可?口的点心，才趁着?月色推开姜五郎的书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