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另一侧，放在锦被上的手已轻轻攥了起来。

    云氏趁着她有孕得宠，还未过几月，就似是有了身孕，她怎么能不先下手。

    她不可能保证自己所言所行，次次都顺利，赵琮次次都不知道。

    张婕妤脸色一黑，不等颐华宫宫人来请她，她便走了出去。

    茯苓低声询问：“娘娘，可要见她？”

    知道？知道不是她做的，那为什么要降她的位？为什么要将她赶去行宫？

    赵琮淡淡一瞥，语气凉薄：“你做的事，需要朕一一列举吗？”

    譬如，她将计就计，小产一事。

    孟令姝淡淡一笑，语气疏离：“陛下做事，自然有陛下的道理，更何况，空口无凭，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了？”

    张答应微微抬头，崭新鎏金牌匾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刺得她眼睛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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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玫一路小心伴在身侧，瞧着自家小主失魂落魄的模样，半句不敢多问。

    作者有话说：

    白玫心头一惊，慌忙拉住她：“小主！您这是要做什么？”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张答应踏入殿中，福身行礼后直言：“陛下，孟贵嫔腹中龙胎，并非嫔妾下手加害。”

    时至今日，张答应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孟令姝冷声：“既如此，便劳张答应在行宫好生静养，行宫苦寒清寂，不比皇宫锦衣玉食，还望你保重自身，莫不等本宫失宠，行宫先传来你病逝的消息。”

    “你我二人，本就没有分别，今日我便是明日的你。”

    这话，是说给孟氏听的，但却是她从前的经历。

    诚如张氏所言，她会担心。

    她倒是想听听，她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朝中大臣方才陆续从殿内走出。

    “帝王向来薄情，宠爱时捧你入云端，恩淡时弃你如敝履，花无百日红，我在北郊行宫静候，看你失宠那日。”

    她生怕小主受不住降位迁宫的打击，一时冲动前去冲撞孟贵嫔，再生事端。

    话音落，她扬声吩咐：“茯苓，送客。”

    孟令姝略一思索，微微颔首：“让她进来。”

    张答应低下头，敛去眼底所有的不甘，伏身深深一拜：“嫔妾……明白了，嫔妾谨遵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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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令姝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将话说完。

    言罢，她缓缓起身，转身退出紫宸宫。

    路松入内回禀，赵琮顿了顿，才开口：“宣她进来。”

    颐华宫内殿。

    张答应冷笑一声，话锋一转，倒是不着急了，语速放慢，缓缓的道：“如今你身怀丧子之痛，短时间无法侍奉陛下，宫中佳丽无数，迟早有人再承圣宠、再怀龙裔，待到那时，你心中能毫无芥蒂？”

    张答应面色冷沉，直视倚靠在床榻边的人，开门见山：“孟贵嫔，你腹中孩子，不是我害没的。”

    人消失在屏风后，孟令姝嘴角轻扯，神色寡淡了些。

    张答应上前一步，被茯苓拦下。

    她只好止步，“难道你就不想查清，究竟是谁害了你的孩儿？陛下如今定我罪名，便是打算不再追查此事，痛失骨肉，你当真甘心？”

    几人漫无目的行走，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颐华宫门前。

    宫人来报张答应到访，孟令姝眉眼间掠过一丝诧异，她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茶，慢慢的喝着。

    殿内清晰传来君臣议事的交谈声，张答应垂眸片刻，固执道：“无妨，我在此等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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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政殿可不是什么能容后妃待着的地方，路松几番劝说，张答应似是铁了心分，路松实在无计可施，只得让她在这等着。

    鱼死网破下，她小产的真相未必能瞒得住。

    她的孩子不是张氏害的，陛下却下旨降位，是他还记着张氏做的事。

    她将这话问出了口。

    那些，原来他都替她记着。

    张答应懵了，满心不解。

    不多时，茯苓引着张答应步入内殿。

    她直恨自己做的不够隐蔽，还是被陛下查出来了。

    刺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心口，张答应望着御座上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身子传来钝重的疼。

    此刻，孟令姝有些许的庆幸，太后出手保下了良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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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要时，也会动手。

    赵琮端坐御座，声音冷淡，带着几分让人心寒的平静：“朕知晓。”

    她下意识的低下头，眯了眯眼，顿了数息，抬脚便要踏入宫门。

    若陛下没查出来，那她今日还是张婕妤。

    张答应轻轻挣开她的手，冷静的道：“无妨，不过进去说几句话罢了。”

    路松面露难色，实话实说：“答应，殿内尚有诸位大臣议事，奴才不便传话。”

    孟令姝神色未变，轻声反问：“你专程前来，就只为同本宫说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