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赵琮：“好。”

    孩童心思敏感，当即抱紧贤妃大腿，不肯分开。

    赵琮不再看她，抬步踏入内殿。

    宝儿得不到回答，小跑扑到孟令姝腿边，一双小手紧紧抱住她的裙摆，大眼睛瞬间蓄满泪水：“孟娘娘，父皇最喜欢你了，你能不能求求父皇，让父皇不要责罚母妃啊？”

    一旁跪着的贤妃看着女儿为了自己向孟令姝求情，心口又酸又堵。

    赵琮一时缄默，并未应声。

    宫人闻声递上，小公主吃完，又道：“父皇，宝儿困了，能不能和母妃回宫歇息？”

    太后轻轻一声长叹，知晓改变不了儿子的意思，问：“贤妃、良嫔二人一并受罚，协理六宫的权柄便空了出来，往后这宫中琐事，你打算托付给谁？”

    “夜色沉，让宫人走慢些。”

    作者有话说：

    宝儿不信这话，她摇了摇头：“我都听见父皇说话了。”

    贤妃悬在嗓子眼的心骤然一松。

    内殿。

    贤妃抬眸，对毫无暖意的目光，她起了一身的颤栗，到嘴边的话不敢再说出口，牵着宝儿转身离开。

    殿内气氛凝滞诡异，众人静静立了一刻钟，直至宫人端来煎好的汤药。

    良嫔脑子一懵，愣在原地，浑身僵硬。

    孟令姝做样子的走到赵琮身边，道：“陛下，能否不罚贤妃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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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妃低头摸了摸宝儿的发顶，轻声道：“宝儿，母妃还有要事要留在此处，先让绿萝姐姐和嬷嬷带你回宫歇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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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主睁着大眼睛期待的望着。

    殿内只她一人，这一句斥责，不可能是说给旁人听的。

    柔妃从内殿走出，一眼瞥见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良嫔，唇瓣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孟令姝只能顺着话说：“好，孟娘娘去求求你父皇。”

    贤妃迟疑看向赵琮，见他没有出言驳斥，才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

    今日陛下若没处罚，来日陛下也会的，也许还会更重。

    赵琮不耐地蹙眉出声：“贤妃，带宝儿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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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周嬷嬷快步走出正殿，躬身回禀：“陛下，太后醒了，唤您入内。”

    赵琮目光一转，落在身侧孟令姝身上。

    赵琮立刻看向路喜，路喜连忙快步出去，从随行宫人手中取来一件玄色织锦披风折返。

    “父皇——”

    孟令姝轻轻摇头。

    他心底的确动过这个念头。

    贤妃亲自喂宝儿服下，苦涩药汁入口，小公主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委屈巴巴地瘪着嘴。

    小公主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直直望着赵琮：“父皇，你是不是要责罚母妃？”

    赵琮还是一个嗯字。

    赵琮：“宝儿吃块蜜饯。”

    他目送她转身离去。

    太后语气尖锐：“皇帝，你自己扪心自问，今日动怒，究竟是恼良嫔、贤妃险些害哀家出事，还是借着这场祸事，特意为你的孟氏铺路？”

    知儿莫若母，不待赵琮作答，太后眸光淡淡扫过他，径自点破：“给孟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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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药好苦。”

    一大一小都看着他，赵琮：“嗯。”

    赵琮接过，披风微扬落于孟令姝肩上。

    且她心底尚存一丝侥幸，只当陛下是太后昏迷盛怒之下，才动了重罚的念头，这么一打岔，气消了大半，应只会轻罚。

    贤妃心中清楚，能因为女儿躲得过一时，但却躲不过一世。

    赵琮立在榻前，“依例处罚。”

    今夜赴宴她衣衫单薄，这般坐轿回宫恐有些凉，对女子，赵琮神色缓和许多，温声问：“宫人可有给你备披风？”

    太后斜倚榻上，面色红润，全无半分昏迷后的虚弱，开口时声线稳实有力，直截了当问：“皇帝，你打算如何处置良嫔与贤妃？”

    孟令姝垂眸看着哭红了眼的小公主，求助的向主位看去，对上赵琮投来的温和示意，才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拭去宝儿脸颊泪珠，柔声哄劝：“父皇没有要责罚你母妃，宝儿莫要哭了。”

    她拽住孟令姝衣袖，不依不饶，“宝儿求求孟娘娘了，行不行？”

    清脆童声骤然打断话语，宝儿从内殿跑了出来。

    孟令姝点点头，嫣然一笑，退后半步盈盈福身，叮嘱：“陛下也要早些歇息。”

    赵琮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作答。

    小公主眼睛瞬间亮了，当即转身走到贤妃身侧，拉着她的衣袖：“母妃快起来，父皇不会罚你啦。”

    孟令姝身影刚踏出殿门，殿内冷音骤然落下：“滚回宫闭门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