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3)

    陈靳淮往右看，一个后脑勺，池聆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盯着窗外。

    重要到十年不见依然梦见他，生日愿望一次不落许给他，几次三番为了他和哥哥吵架，甚至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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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聆死活不肯回头，他说什么都不理，不要被陈靳淮看见，也不肯承认自己掉眼泪。

    陈靳淮不语，沉着脸攥住池聆两只细腕，从眼睛开始一点一点给她擦全是泪痕的脸。

    “你”池聆气红眼，反驳，“才不是。”

    陈靳淮又喊：“池聆。”

    陈靳淮：“我没凶你。”

    高大的身影笼罩，池聆视而不见，低头要转另一边。

    沉默几秒。

    陈靳淮唇线倏然抿直，抽了几张纸巾下车，绕过车头轻而易举拉开副驾出现在池聆面前。

    大概是走到第二个红灯处，寂静的车厢出现一声几不可闻的吸鼻声。

    呼吸扯动的地方已经不是堵了，好像被针密密麻麻扎了好几下。

    “不要你。”池聆推他，说着就要自己来，不过眼泪还在控制不住的啪嗒啪嗒掉。

    好像只有她在无理取闹，而他在走程序收拾摊子，池聆眼眶一直莫名发酸，她不想哭，但就是控制不住。

    回过头不再理她，两只腕骨搭在方向盘上慢慢平复。

    “再说找到他又能怎么样，跟着他忆往昔？苦没过够，就非要应潮。”

    陈靳淮不想跟池聆吵，电话联系石医生到家里等着，校医室的医生他信不过，要再给她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

    “现在只有我。”

    陈靳淮发现不对。

    陈靳淮又嗯了声。

    他也松了力，撤下手。

    陈靳淮刚给她擦完，眼窝又要蓄满水。

    “我说不用你！”

    好像如果被陈靳淮发现，那就输了。

    他眉心紧锁，一脚油门驶过拥堵路段，打转向靠边停车。

    池聆呼吸急促气红了眼。

    陈靳淮不允许她逃避，强势捞过女孩下巴，捏着她迫使池聆仰头，目光直直看穿她眼底，咄咄逼人：“你告诉我，你离开他没法活？”

    身体里好像有哪里更难受了。

    他挪开手，听见池聆特别委屈的一句。

    “是你凶我。”

    应潮就那么重要。

    红灯转绿，鸣笛声响，陈靳淮没发车，后面人不耐烦地催促。

    他受不住池聆哭。

    眼眶的热气翻涌，视线模糊，她想把那些说不清的东西使劲忍下去，可一眨眼，豆子就跟不要钱似得往下掉。

    陈靳淮喉咙发干，盯着这张脸，无奈败阵，低了音的语调发涩发淡：“那不哭了行不行。”

    “你打出的号码有人接了，是谁花了两万帮你找联系人。后来每一年，我对不起你什么了，我干这么多连说他资格都没有？我凭什么不能说，他应潮哪点值得我陈靳淮费这么大劲儿？”

    “我不懂，就他懂你。”陈靳淮扯着唇点头，认了，反正从来都是他不懂。

    陈靳淮没反驳。

    他有些讥讽地想，正是因为我知道啊。

    他手掌直接蒙住她眼：“不准哭了。”

    半响，陈靳淮却觉得掌心更湿了。

    池聆不想听，捂住耳朵。

    池聆红通通的眼睛瞪着他。

    她手上还贴着纱布，陈靳淮看见挂在池聆鼻尖那颗泪珠掉在她手上，纱布一角洇开水痕。

    不理。

    “你管我。”池聆倔道。

    “池聆。”

    一下一下克制的鼻音和抽啜砸在车内这片寂静冰湖上砸出洞，陈靳淮突然觉得自己四面八方都被灌进来的冷风裹挟侵蚀。

    一张张纸揉成团扔到她脚边。

    “你有。”池聆从头奚落陈靳淮到尾，“因为你一直都是这样讲话。”

    那陈靳淮算什么。

    池聆没发现陈靳淮在看她，仓促用手摸了一下眼睛，抬着的头仰得更高。

    “我不想和你说话。”

    “讨厌你。”她又说。

    “多少年了，你难道找他一辈子吗？”

    纸用完了，陈靳淮改成用手，揉揉池聆眼尾，又扣着女孩额头摁到自己肩膀，突然后悔跟她怄什么气，一个没吃过糖的小女孩就是了，他叹了一口气，跟她道歉：“好，我的问题。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鳞次栉比的高楼，有什么好看的，不想看他就是了。

    陈靳淮一言不发蹲下身，阻止她转身的动作，拿纸巾给她擦泪。

    “你根本不懂。”

    陈靳淮不喊她还好，听见这个声音池聆一下死咬住唇。

    池聆没吱声。

    “先不说这十年他还记不记得你，找没找过你，就按你说的今天是他，人呢，人在哪里，他为什么连等你醒都不愿意！他心里要是记得你，为什么不来找你。”

    “你明明知道。”池聆难过地打了他手臂，你明明知道的，还要那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