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池聆坐在床边,有些失神地看着地上封存起来的画,上千张她的笔触,像戒断时没办法停下来的药。
口舌生涩的名字突如其来降落。
暗无天日的房间只有一枚剩下的戒指串成了项链垂在胸口,冰凉的金属烙着皮肤疼到不能呼吸。
她想笑,空落落地扯了下唇,转移话题:“干嘛说这个。”
“天呐!我过糊涂了!我记得是下个周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讶大叫,“这班把我脑子搞傻了,每天都泡在一些乱七八糟的合同里,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打人。”
她换了号码,和大多数人都断了联系,只剩下岑霓,乔西楠和在伦敦偶遇的高中同学沈心怡。
那个时候岑霓只有一个感觉,果然世界上藏不住的只有两种东西,咳嗽和爱。
作者有话说:
“对了池聆。”听见岑霓说话。
“不是。”但女孩突然哭得不能自己,她喊着岑霓名字带着醉意地说,“怎么办,怎么办啊,我好想他。”
这些年池聆基本没有回国,过年也都是迟筠飞伦敦看她。
“应该不走了。”池聆声音轻下。她在伦敦学的是艺术品修复方向,但相比于这里,她原本就更感兴趣国内文化。
都过去了。
别人的记忆只停在池聆当年家里有变,突然出国。
是岑霓放心不下池聆三天两日给远在伦敦的女孩打关心电话。
客观上都清清楚楚,不过是池聆主观上有部分原因犹豫。
“因为我明天要回国了呀。”池聆忍俊不禁,“你是不是忘记了。”
以后不过形同陌路,再无瓜葛的普通人。
岑霓咧开嘴笑了:“我就知道,你最近好忙啊,每天都这么晚。”
听着池聆放下的感觉,岑霓松了口气的说:“真好,都过去了。”
她有些失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到了这里。
池聆好似获得一口喘息机会,她连忙回去拿电话,岑霓两个字在屏幕跳跃。
池聆犯难地颦眉。
只是没人知道她离开后的第一年,池聆收到过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而且和盛嘉宁也讨论过,市场需求和行业资源角度来讲未来重心迟早要落回去。
岑霓小声叨叨:“没打扰你睡觉吧。”
恍若隔世。
池聆早就平静的心湖激起千层海浪。
岑霓以为她没懂,吸了口气,加重音量不由喊道:“你哥!”
“就是想告诉你,已经过去很久了,他应该早就把你忘了吧。”毕竟六年了。
从最亲密变成最陌生的称呼,再次从别人嘴里熟稔说出是什么感觉。
决定就是在那个晚上做的,她想回去了。
“所以你快点回来好好生活,多和我们见面,一个人在外面多辛苦啊。”
这个世界真大,大到有的人没了消息就是没了消息,再也看不到第二眼。
那天池聆被新朋友拉去party喝了不少酒。
“回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久久不能平复,但听见池聆咳嗽到痛苦的模样,她心一横:“我去告诉他啊!告诉他你喜欢他,这有什么,不怪你的错。”
时隔六年,知情人都说他们不可能再和好。
回忆凶猛,分开时说的那些再无可能的话练成幻灯片重复播放,池聆一遍一遍想着,想他身体好了点吗,想他会恨自己吗。
岑霓真听见这句话竟然眼睛想掉泪花,呜呜两声:“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然后池聆讲了一个秘密,一个让岑霓震惊的故事:“你们”
池聆想也没想就接了:“喂,霓霓。”
她安抚着池聆让她慢慢说。
“我还没睡。”
兄妹是一根藤,而池聆在决定扯开的时候就叫停了它的生长。
岑霓听见电话里的人不停咳嗽,以为是重感冒,赶紧让她去买药打针。
陈靳淮。
“你说呀。”
“我没记错的话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定下了,还走吗。”
池聆拖着长腔说:“正好我给你带了点补脑的,岑律师可要继续努力啊。”
“不行。”池聆始终喃喃。
要怎么处理。
“那我问啦。”听见池聆嗯了声,岑霓才纠结组织语言,“就是,你一直不回来是因为他吗。”
这件事只有岑霓一个人知道。
酸涩的味道一下子涌上来。
对面似乎欲言又止,顿了下:“哎呀算了。”
这个世界也真小,小到成千上万个城市里当年的池聆哪也没去,偏偏选了伦敦——
也清楚自己沉默的无法抓住。
她没否认:“嗯。”
但迟筠三个月前检查出一个良性肿瘤,池聆接到消息时伦敦正好遇上极端天气,所有航班停飞,她被困的着急,心也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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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愣几秒,手刚要放在上面,电话嗡鸣。
岑霓给自己打补丁:“我我也不是想说别的。”
一个陈靳淮生活过两年的地方。
现实一天书中两年,我们也是第六年才能再见到哥了
她清楚那是谁。
“已经不是我哥了。”
“嗯。”
扔掉吗。
岑霓听的满头雾水:“谁啊。”
池聆没听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