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3)

    华宴如端着酒杯,余光瞄着陆明漪脸色,只觉一股西伯利亚寒流席卷而过,冰冷刺骨的寒潮终点,是贺淇兰。

    好友那身慵懒休闲,平易近人的西装粉色,也在霎时间连带冰冻。

    要完要完要完——

    华宴如脑海中警报直响!

    陆明漪这么个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的死闷骚,刚结婚那会儿,谢晚菱还什么都没说,她就主动把周围同性异性全清个干净。

    要不是华宴如刚好栽在许沅溪手里,霍凌霄又有婚约在身,她俩也险些喜提黑名单。

    她狂骂陆明漪死恋爱脑,心里却门清,这千年醋精想清理的是身边狂蜂浪蝶吗?她分明是想删谢晚菱的列表!

    只不过从前陆明漪有名无实,不敢太张扬,暗戳戳做了也只敢默默期待老婆主动发现,感动到自觉上交手机。

    现在可不一样!

    想到陆明漪刚才还在肆无忌惮冲自己秀恩爱,转头就在大庭广众下被老婆撇得干干净净,华宴如使劲忍着笑。

    活该。

    她抬手掩唇,清咳了两声,看够陆明漪笑话,顶着她滔天醋意,决定捞捞可怜的小孩:

    “晚晚妹妹,原来和这位贺小姐只是同门师姐妹啊?我看贺小姐年纪比你大不小,你们应该不是同一届吧?”

    谢晚菱疯狂给陆明漪丢祈求眼神,道歉示弱装可怜,可惜女人无动于衷,此刻有华总堤台阶,忙不迭点头——

    贺淇兰却在此刻上前一步,将她彻底与陆明漪目光隔绝。

    听着华宴如轻佻的那声“晚晚妹妹”,贺淇兰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她知道自己这师妹长相容易招烂桃花,此刻义不容辞打断:

    “虽然我和晚晚差了几届,但我们导师收学生标准很高,晚晚是她的关门弟子,刚进大学那会儿,学习和生活都是我带她熟悉的。”

    她故意将关系说的更亲昵,不动声色暗示这两人打消念头:

    “那会儿她刚军训完,第一个假期就是国庆,不想回家,整个七天假都是我领着她逛京市的景点,学院的活动我们也一起参加。”

    “我给老师当助教的时候,都让她当课代表,要不是后来我毕业早,出国发展,隔着时差,我们现在肯定比以前更亲近。”

    华宴如:“……”

    她噎了两秒,叹为观止,忍不住鼓掌:“哇。”

    竟然还有人敢顶着老陆想杀。人的眼神抢人,她对谢晚菱招的这一朵朵悍不畏死的烂桃花,也算大开眼界。

    她对贺淇兰露出钦佩眼神:“没想到贺小姐是这么有情有义的师姐。”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奇怪,我怎么记得我读书那会儿,同门师姐妹之间,关系没这么亲密啊?”

    贺淇兰莞尔:“听说华总和陆董是在国外读的书,可能国外文化比较冷漠,比不过我们国内前后辈之间的热情。”

    说完,她不忘刚才攀谈的目的,将两人注意力引回正事:

    “陆董也欣赏晚晚的画吗?她毕业后就在坤城开了画廊,入围约翰·莫尔奖之后,又拔得头筹举办个人展,是特有天赋的青年画家。”

    华宴如瞥着身旁女人,意味深长地对贺淇兰道:

    “陆董之前就很喜欢晚晚妹妹的画,晚晚妹妹刚开画廊,第一幅作品就是陆董买的,知道我酒店挂了副她的画,特意来找我要——”

    “她现在正打算给鲍勃先生他们,引荐她最爱的大艺术家呢。”

    贺淇兰神色一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华总那声“最爱的大艺术家”咬了重音。

    但很快,想起陆明漪那些可怕传言,她愈发认定这位维宁陆董别有所图。

    这些有钱人有几个懂画?要么是买几副回去装点别墅,附庸风雅,要么是为了投资升值,陆明漪这种一身铜臭味的商人,能看得懂谢晚菱画的是什么吗?

    她这样想着,面上分毫不显,甚至带了几分惊喜:

    “是吗?没想到陆董这么有眼光,晚晚毕业那几年挺难熬的,还得谢谢陆董照顾她生意。”

    陆明漪面无表情地睨她。

    毕业后就在她老婆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师姐,有什么资格替谢晚菱说出这声谢?

    晚晚落难时不见她踪影,这会功成名就倒是贴上来了?

    她垂眸,端起那杯冰酸奶,贴着小孩软唇暖过的痕迹,微抿一口,在贺淇兰蓦然怔滞中,冷冷瞥去:

    “就算没有我,谢小姐也能得到今天的成绩,她专业水平过硬,画风灵气十足,能够买到她的作品,是我的荣幸。”

    贺淇兰略感意外,没想到她对自己师妹评价这么高,笑意真切几分:“对,晚晚就像一块金子,总会发光的。”

    谢晚菱掀起眼帘,自她身后看向陆明漪,琥珀瞳里泛起灼灼光亮,满心愧疚此刻感动得一塌糊涂。

    ……姐姐都快气疯了,却没忘记在这时候维护她。

    旁边等待的鲍勃等富商耐心听着她们中文寒暄挺久,这时总算找到机会举杯看来,陆明漪压下眸中情绪,转头与他们交谈。

    贺淇兰也推着她上前,在旁边笑吟吟地用英文流利介绍她的代表作。

    人多时,各人身上浓郁的香水味直涌入她鼻尖,她忍着打了好几个小喷嚏,等应酬结束,匆匆朝观景小阳台而去。

    透风时,才吸了一口气,后腰倏然覆来一只炙热掌心,拇指指腹薄茧刮过,拨得她细腰一颤,吓得险些从原地跳起来。

    转身刹那,她松了一口气:“姐——”

    话没说完,就被捂着嘴,揽着腰,抱到阳台门后光线死角。

    陆明漪覆来的身形比阴影更黑,眸中更是暗潮汹涌,后腰掌心力度隔着茧也烫得她腰身轻颤,背后水晶坠哗哗直晃。

    她一声姐姐都没交完,耳廓就被女人炽热唇齿覆来,下一瞬,利齿倏然一咬!

    “!”

    痛意骤然落下,她浑身紧绷,既是吓得,又是怕的,察觉到女人热吻辗转而下,放在她后腰的手还往裙摆伸,她忍不住闪躲。

    反将自己往对方怀抱中送得更深。

    她使劲摇头,琥珀瞳中溢出涟涟泪意。

    “姐……姐……求……”求求别在这。

    她艰难在女人指缝中吐出字眼。

    软舌讨好地一下下扫过捂住唇的掌心,害怕陆明漪把吻痕牙印留在她脸上、脖颈上,更害怕醋疯到失去理智的人在这里办她。

    阳台大门开着,里面窗帘被风吹得往外飘,随时会有宾客过来,此刻更是有攀谈声在近处响起。

    她心脏吓得砰砰直跳。

    一想到那些围着陆明漪转的人,这会儿到处在宴会上找女人身影,而她就在一扇大开的阳台门后,与自己堂而皇之做这事。

    膝盖情不自禁发软,鞋尖并得更紧。

    直到她在胆战心惊中发现,向来爱又吮又咬的女人,只反复用薄唇碾过她脖颈,喘。息一声比一声重,全是隐忍到极致的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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