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番外 不可名状存在(2/2)
“可惜，脑子再好用，也抵不过主上的意志。”
周芸书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平板，核对每一项数据。
“为什么要这么老老实实交接？我们据理力争，主上未必会……”
尤莉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等。”李芳妲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户高奈美子是个聪明人，但她不够聪明。她以为自己得到了主上的信任，以为自己坐上了副首领的位置就高枕无忧了。她不知道，那个位置是主上故意给她的——不是奖赏，是饵。”
那东西，必定可以连通深渊层的不可名状存在！
户高奈美子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
“我已经几乎可以通过沟通深渊层免疫魂印了，加上后室部队不断坐大，这一点……主上是绝不能容忍的。”
周芸书咬着嘴唇，跟在母亲身后，走过一扇又一扇收容室的门。
周芸书的脚步慢了下来。
“当然记得。”
“可是，”周芸书不甘心，“这个副本是我们三年……”
天空中的漩涡在破碎的镜片中分裂成无数个细小的螺旋，每一个都独立旋转着。
周芸书的脸色变了。
“你看过电影，应该记得，后来哈克南家族联合皇帝的萨多卡军团，对厄崔迪家族发动了突袭。雷托·厄崔迪公爵战死，他的儿子保罗流亡沙漠，整个家族几乎被灭门。”李芳妲停在一扇收容室门前，看着门上那张标签，“皇帝只是坐在他的宝座上，看着两个家族互相撕咬。”
“所以他才把户高奈美子……”
“看过。”她说：“甜茶演的电影。”
周芸书沉默了很久。
李芳妲正在和周芸书一起清点交接清单上的第三项——活体样本。
“有意思。”她将相机放回原处。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李芳妲走过每一扇门，目光扫过那些标签。
“芸书。”李芳妲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女儿，“你看过《沙丘》吗？”
周芸书愣了一下。
“差不多了。”尤莉亚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妈，李芳妲那边，真的会乖乖交接？她在这里经营了三年，手底下的人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她要是暗中动什么手脚……”
“你怎么知道？”
当涉及底线，血枭主终于举起刀刃。
主上一度确实宠爱她们，但以色侍人是不可能长久维持的。
“那我们就不争了？就这么认了？”
“厄崔迪家族得到了全宇宙最珍贵的资源，哈克南家族失去了他们的摇钱树。但皇帝真正想要的不是资源再分配，而是，让疯狗哈克南和威望极高的厄崔迪互相残杀。”
“但她女儿周芸书……”
周芸书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将相机举到眼前，透过碎裂的镜头看向窗外。
与此同时，地下二层的样本存放区。
“她要是敢，”户高奈美子打断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反而更好。不过，我推测她不会。”
“对。”李芳妲的嘴角微微上扬：“主上不用他的心腹班底来打压我，而是用她，就意味着主上还留了手。他没有动用真正嫡系心腹，而是用一个根基浅的、没有派系的、得罪人多的女人来打压我，就是默许我们之间有来有往地互相倾轧和制衡。我可以反击，可以争，可以斗。只要不越过那条线。”
这一层的走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收容室，每一间都用怨念结晶加固的玻璃隔开，里面关着从各个恐怖副本抓来的平民。
“妈，你是说……主上他……”
“她女儿是她的软肋。”户高奈美子抬起头，看着女儿，“也是她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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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容室的门上贴着标签，标注着样本编号、来源副本、实验次数、当前状态。
“嗯。”户高奈美子转过身，接过咖啡，抿了一口，“交接清单整理好了吗？”
周芸书跟在母亲身后，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主上不能让任何一方势力坐大。我带领的后室部队太强了，在旧核内部的影响力太大了。他需要一个人来制衡我，让我不能为所欲为。户高奈美子就是那个人。”
“我了解她，”户高奈美子将咖啡杯放在桌上，“政客最擅长的不是斗争，是等待。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我翻脸。翻脸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你以为为什么他扶持户高奈美子？她在旧核根基浅，没有派系，得罪的人多。她对主上来说，更多是一个工具人，所以扶持她，无论她做什么，都不算主上个人意志。你也知道，主上原则上把魂印作为兜底手段，一般不会在日常管理中使用。”
“小说我看过。”李芳妲看着女儿的眼睛，“记得皇帝把本由哈克南家族掌控的沙丘星球阿拉基斯，全部的香料开采权移交给厄崔迪家族那段吗？”
“饵？”
“我越据理力争，主上只会越坚持打压我。”李芳妲的声音依然平静：“他是一个绝世枭雄，要的绝不是公平，是制衡。”
户高奈美子走到书架前，伸手拿起那台破损的相机。机身已经锈蚀，镜头碎裂，但快门按钮还能按下去。
“那……”
“不明白什么？”
“对。”李芳妲转身，继续往前走，“这颗沙丘星球是全宇宙唯一产出香料的地方，谁控制了沙丘，谁就控制了宇宙的命脉。原本沙丘的控制权在哈克南家族手里，皇帝为了削弱哈克南的势力，把沙丘的开采权移交给了厄崔迪家族。”
“那我们母女现在怎么办？”
“妈。”周芸书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还是不明白。”
“不争。”李芳妲说，“不是不争，是等。等户高奈美子自己露出破绽，等主上对她的信任慢慢消耗，等风向我们这边吹。”
尤莉亚从门口走进来，端着一杯咖啡。
周芸书跟在母亲身后，努力跟上她的思路。
“会。”李芳妲打断她，脚步不停，“他一定会。”
“妈。”
事实上，李芳妲最担心的……
“钓我这条鱼的饵。”李芳妲的声音冷了下去，“主上想看看，我这条鱼，会不会咬钩。如果我咬钩了，急着去和户高奈美子争、去抢、去斗，那就正中他的下怀。他会看着我们两败俱伤，然后再派另一个人来收拾残局。”
是被血枭主移交给户高奈美子的……深渊层模因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