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番外（完） 前往深渊副本(2/3)

    嗒，嗒。

    旧核主场世界的会议室里，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

    “户高副首领的总结很全面。”封语藏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我补充一点。【海岸】的危险等级，可能比我们目前评估的要高得多。不是因为它的诅咒更强，而是因为……它的传播方式无法被阻断。”

    会议室里没有人立刻回答。

    血枭主没有急着开口。

    户高奈美子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克苏鲁的呼唤】，同样是克苏鲁神话体系，但结构更复杂。它不是单一副本，而是一个嵌套结构。表层是黑水岛，岛上有一个崇拜克苏鲁的邪教组织。黑水岛往下，是‘印斯茅斯’的延伸位面，那里居住着深潜者和其他半人半鱼的生物。再往下，是一个从未被完整探索过的层级——‘大衮深渊’。据推测，那个层级的时空不是线性的，进入者可能会同时经历过去、现在和未来。目前旧核对‘大衮深渊’的了解几乎为零。”

    血枭主坐在长条桌的主位。他的面前没有档案，只有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晨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

    “不存在是什么意思？”

    “三个副本的初步评估已经完成。基本情况如下：【沉没之城】，克苏鲁神话体系，副本构建在一座被超自然洪水半淹的岛屿城市上。城市的建筑风格混合了20世纪20年代的美国东海岸和某种不属于人类文明的异星元素。城市底部有一条巨大的深渊裂隙，据探测，裂隙的深度超出了现有仪器的测量上限。模因污染主要通过视觉和听觉传播——看到城市的轮廓，听到海水的低语，都会触发污染。目前旧核在该副本外围设立了一个观测站，但从未有人进入过城市核心区域。”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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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手写的字，字迹潦草：“它已经在这里了”。

    其他人依次落座，有的是从各个恐怖副本赶回来的驻守干部，有的是从主场世界专程飞来的总部参谋。

    长久的沉默。

    “所以，【海岸】的危险等级，怎么定？”

    血枭主从床上坐起来，户高奈美子跟在他身后下床。

    封语藏坐在血枭主的左手边，面容平静。他的面前只有一份档案——【海岸】。

    她知道主上思考的时候不需要任何人的打扰。

    “这张照片是旧核一年前派出的第一支斥候队伍传回来的。”封语藏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支斥候队伍一共十二个人，包括三名lv5轮回者。他们进入【海岸】副本后七十二小时全部失联。这是他们传回来的最后一份资料。”

    梅瑞妮亚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份档案，三个直通深渊层的恐怖副本，三个可能改变旧核命运的选择。

    这个问题是抛给所有人的。

    “字面意思。”封语藏看着她，“不是死了，不是失踪了，是‘不存在’了。旧核数据库中所有关于他们的记录，包括姓名、代号、出生日期、加入旧核的时间、执行过的任务、参与过的战斗——全部消失了。他们的同事不记得他们。他们的朋友不记得他们。连他们的家人，都不记得他们。”

    他是深渊层研究组的负责人，姓陈，五十多岁，是常无庸时期就在旧核组织内资历很深的轮回者。

    她说完，坐回椅子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让封语藏准备一份三个副本的完整档案。”他终于开口：“一周之内送到我手上。”

    “是，主上。”

    每个人面前的桌上都摆着一份厚厚的档案，封面印着三个不同的名字——【沉没之城】【克苏鲁的呼唤】【海岸】。

    “他们被从唯物层中抹去了。不是杀死，不是抹除记忆，而是彻底地、不可逆地、从因果链上被删除了。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那页纸上印着一张黑白照片。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终于，一个坐在长条桌末尾的中年男人开口了。

    节奏不紧不慢。

    ……

    “后来我们派出过四支救援队，每一支都有进无回。第五支救援队没有再派。因为我们已经确定——不是他们没能完成任务，而是他们已经不存在了。”

    “【海岸】。这个副本和前面两个完全不同。它的模因污染不通过规则传播，而是通过‘情感’。副本的核心是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他的痛苦和绝望就是诅咒本身。任何对这个故事产生共鸣的人，都会被拉入他的噩梦。目前旧核对它的了解非常有限，甚至不确定它是否真的有‘规则污染’。”

    户高奈美子靠在他肩头，安静地等待着，没有催促，没有追问。

    “主上，三个副本的危险等级，从目前的数据来看，【沉没之城】最低，【克苏鲁的呼唤】次之，【海岸】最高。”他翻开面前的档案，指着其中一张图表，“【沉没之城】的模因污染是有规律的，只要不直视城市中心的那座塔，不饮用城市中的水，感染概率可以控制在百分之三十以下。【克苏鲁的呼唤】的污染更复杂，但也是可以规避的，只要不进入印斯茅斯，不接触深潜者，不阅读那本该死的【死灵之书】，基本不会有事。”

    血枭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放下。

    她合上【克苏鲁的呼唤】的档案，翻开最后一本。

    户高奈美子翻开面前的档案，首先发言。

    旧核的高层干部，各个副本的负责人，深渊层研究组的核心成员。

    他从面前的【海岸】档案中抽出一页纸，推到桌子中央。

    他停顿了一下。

    她翻到下一页。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血枭主身上。

    “都到齐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事实，“开始吧。”

    照片里是一座被浓雾笼罩的海边小镇，码头上停着几艘破旧的渔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