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2)

    魏海田走了进来,赶紧关上门,把风雪挡在门外,从怀里掏出三个铝饭盒放桌子上,转身走向衣架,把狐皮帽和棉大衣挂在衣架上。

    黄述玉闻着味儿醒了,找出自己的铝饭盒,打开饭盒一瞧,竟然是红烧肉盖浇饭。

    黄述玉惊喜地盯着唐校长:“老唐,你发财了!”

    这完蛋玩意儿,给整个进修班带了一个坏头,导致进修班学生见到他,老唐长,老唐短。

    唐校长心里可气了,面上却风轻云淡说:“进修二班的学生给学校食堂争取到了两头猪。”

    魏海田可是知道这两头猪是怎么来的,他把毛巾挂在绳子上,拿着铝饭盒走向另一张桌子,边走边说:“咱们老唐站在进修二班门口跟老师闲聊,话赶话聊到了咱们一班给食堂弄来了几车大米。大概过了一个星期,进修二班给食堂争取到两头猪。”

    “你亲眼看到了?”唐校长神色冷峻问。

    “那倒没有。”魏海田满嘴都是裹着汤汁的大米饭。

    “海田啊,你没有亲眼看见,有没有可能是空穴来风呢?”唐校长微笑说。

    “老唐,你应激了。”魏海田刚从黄述玉那里学到一个新词,就不知死活把这个词用在了唐校长身上了。

    完犊子,老唐也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死道友不死贫道,黄述玉火速盖上饭盒,抱着饭盒跑到角落里缩了起来。

    进修二班不服气一班跟老唐走的近,他们过来争宠,校长室里飘出老唐正在对魏海田进行“大烟炮”式的“爱”的教育,他们朝窗户冲去,恨不得把脑袋伸进窗户里,欣赏魏海田的惨状。

    进修二班学生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笑脸,挑衅、嘲讽意味十足。

    黄述玉打开门,轰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兄弟班校友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资历老的,喜欢论资排辈的人都被唐校长塞进进修二班了,这群人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官腔味。

    黄述玉刚来,就搅风弄雨,把他们这群资历老、能力出众的人的光芒都掩盖了。

    他们是来镀金的,结果成了黄述玉的陪衬。

    糟心又憋屈。

    黄述玉是一个人,他们则是一班人,在这里和黄述玉起冲突,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就这么走了,好像也没有什么面子。

    “我是物资储备局的绍兴国。”二班的老大哥绍兴国站了出来。

    黄述玉从魏海田那里听说过绍兴国,用魏海田的话说,能不寻找关系离开物资储备局的人都是真爷们。

    这个年代,全国各地都缺物资,就导致了物资储备局的人十分不遭人待见,出门在外自觉的给人当孙子,就这样,还要被骂。

    黄述玉小嘴儿叭叭地赞美绍兴国,她词穷了,还请了一个外援——弹幕,弹幕给出词条,她来扩充。

    物资储备局穷啊,老鼠来了都要含着泪离开。

    就这样还遭到一个小毛贼的惦记!

    绍兴国在心里警惕黄述玉,面上却和黄述玉有说有笑。

    “绍兴国的反应好像不对劲?”黄述玉在脑中跟弹幕沟通。

    [你在他眼里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黄述玉在心里跟弹幕抱怨做个好人太难了,嘴上却甜的不行。

    黄述玉的糖衣炮弹就没停过,二班同学马上就遭不住了,选择暂时性撤退。

    二班同学刚走,魏海田就被唐校长轰了出来。

    魏海田手忙脚乱接住被唐校长丢出来的棉大衣、狐皮帽,在唐校长的关门谢客声中,和黄述玉离开。

    “我怀疑老唐在借题发挥,其实他早就想撵我们滚蛋了。”魏海田信誓旦旦说。

    魏海田能当上全师金牌调解员是有原因的,这家伙从来不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他调解双方矛盾,也从来不从双方身上寻找原因,最喜欢把锅硬扣在第三方身上。

    深知魏海田的德行,黄述玉顺着他的话点头。

    课间,魏海田把他中午在校长室的遭遇当做笑话讲给同学听,把所有人包括老师的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这大概就是弹幕口中的社牛,黄述玉想。

    “述玉,放了学,你有什么安排?”白艺青坐在了邬逸春的位子上,眼睛亮闪闪盯着黄述玉。

    “去一趟供销社。”黄述玉弯眼笑。

    “一起去。”看到黄述玉点头,白艺青开开心心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今天是12月6号,余安父母在傍晚那个时间段出现在干校附近,黄述玉找了一个借口出校,目的就是阻止余安父母跟井鹏有任何交集。

    中午之后,弹幕就没有出声,黄述玉知道他一直都在。

    第二个课间,轮到黄述玉一本正经跟大家胡说八道。

    黄述玉每一次胡说八道,都给她的同学打开了思路。

    在未来的某一天,黄述玉的胡说八道成真了,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真的有人把黄述玉胡说八道的内容记在了小本本上,准备回去朝着黄述玉胡说八道的方向发展。

    最后一堂课,雪下得越来越大,视线穿过窗户,北风扬起的雪粉糊住了黄述玉的视线,黄述玉眼里白茫茫一片。

    放学,黄述玉和白艺青冲进雪里,把课本放回宿舍,一起离开了学校。

    白艺青拉着黄述玉直奔供销社。

    两人抖掉身上的雪粒,携手走进了供销社。

    友谊霜021元一瓶,比百雀羚便宜了两分钱,但百雀羚卖的最快,只要一到货,就被大家奔走告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卖完了。

    黄述玉、白艺青只买到了友谊霜。

    每次洗过澡,身体干的不行,两人又买了两只蛤蜊油,一只009元,用来抹身体的。

    [余泰平、那春在你右前方!]

    [在那里挑小孩戴的帽子。]

    黄述玉十分自然问白艺青要不要去给她女儿买一顶帽子。

    “要。”白艺青是独生女,她是科员,领22级工资,一个月57块钱,她父亲是一名石油工人,母亲是一名五七工,两人每月还会补贴白艺青一些钱票,她对象除了每个月风雨无阻寄5块钱养老钱给父母,其余的钱都上交。

    她从来没缺过钱。

    后来,她的生活水平也没有因为有了女儿下降,反而还提升了。

    爸妈心疼她照顾孩子,再也没有在她面前说一些她不爱听的话,对象在财务科,工作清闲,接送女儿的事自然就落到他头上,对象的弟弟妹妹工作的厂里有了瑕疵品,都会寄一份过来。

    她女儿生来就是报恩的,白艺青做不了严母,教育女儿的事就落到了她对象头上,她负责使劲宠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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