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1/3)

    上半年春季广交会,黄述玉没少惹祸。

    黄述玉一句:“我闯了那么大的祸,领导们不打不骂我,如果我还见外,就太不是东西了。”

    把谢红峰气笑了。

    黄述玉没来参加秋季广交会,经历了24小时提防黄述玉随时搞事情的谢红峰,长松了一口气。

    他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不过现在的黄述玉还真叫他刮目相看。

    要是以前的黄述玉,她那个牛脾气上来,搞不好让他去跟马吉贝赔礼道歉。

    说实话,马吉贝跑了之后,他除了气马吉贝不听从命令,还有就是担忧黄述玉这个莽夫打电话给东北那边告状。

    东北那边出了名的护犊子,他真怕东北那边的一帮子莽夫,一如既往地只认人不认事,喊打喊杀找上门。

    其实吧,马吉贝打架这件事,在他这里马吉贝本身并没有错,但其他人可能并不这么想,一句马吉贝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就够马吉贝喝一壶。

    他把这件事接过来,嘴上骂得凶,但凡马吉贝懂事一点,回去后做做样子,态度端正过来找他认错,这件事就这么轻易地揭过去了。

    他后续安排南方日报记者采访马吉贝,把马吉贝拖出来当正面例子,告诉海外同胞,大陆同胞和华侨亲如一家人。

    这时候,谁发出不同的声音,谁就是破坏团结。

    所有人会不自觉地维护马吉贝的正面形象,没人会提马吉贝打架。

    要知道国内主要通过驻华机构向海外同胞宣传国家建设成就和侨务政策。

    国内和华侨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为了之后推行的政策做准备,国内急需做一项措施,拉近大陆和华侨的距离,打消华侨归国投资的顾虑。

    马吉贝施以援手救助华侨庄天福就是一个突破口。

    马吉贝不仅糟蹋了他的好意,还害他被同事嘲笑。

    然后黄述玉再还不知好歹,打电话给东北那边告状,那他就真的成了一个乐子人。

    还好黄述玉变得稳重了,还知道把马吉贝押过来跟他道歉。

    谢红峰心里想着事,酒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等他反应过来,十来杯酒已经下肚子了。见马吉贝又给他倒酒,谢红峰举起酒杯说:“戏别做的太过。”

    马吉贝离他最近,他身上的红花油直冲谢红峰脑门。

    即便马吉贝不一瘸一拐,但凡靠近马吉贝,他也能知道马吉贝被黄述玉踹了。

    他步子跨的太大,被树枝绊倒,摔了一跤,这也太丢脸了。马吉贝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就让老大给他背这个黑锅吧。

    马吉贝:“不是装的,真的伤到了。”

    说着,他还用小眼神瞅着黄述玉。

    谢红峰一言难尽看着黄述玉,黄述玉当初那么能折腾,他也没有怎么着黄述玉。黄述玉现在当了领导,对手下倒是不手软。

    一个小时之前,黄述玉堵住了调拨部门的吴利民。从倒霉蛋吴利民那里打听到,最近谢红峰常把马吉贝挂在嘴边,没事就把马吉贝拎出来鞭笞两句。

    马吉贝是主动回来认错的吗?不,是她劝回来的。

    谢红峰现在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

    最后她“里外不是人”。

    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了这两人。

    嘿嘿,黄述玉也只敢在心里逼逼叨叨。

    黄述玉脸皮多厚啊,她假装没有看到谢红峰责备的目光,眼睛胡乱瞟:“我见到了老熟人。”说着,黄述玉朝东北代表团那边走过去。

    马吉贝要跟过去,被谢红峰抓住。

    谢红峰要带马吉贝去见南方日报社的老杭。

    还好他酒量好,要不然被马吉贝这个下手没轻重的愣头青灌这么多酒,他就把正事耽搁了。

    有一个人找到谢红峰,靠近谢红峰耳边说了几句。

    庄天福希望组委会这边安排他给马吉贝道谢,组委会那边同意了,到时候会有记者在场。

    这篇报道要刊登在《人民日报》海外版上面。

    为了避免马吉贝一个不恰当的行为举止引发负面影响,上面紧急安排了一个人给马吉贝做培训。

    马吉贝被人带走,连夜进行礼仪培训,培训内容里还涉及到闽南那边的风俗习惯。

    谢红峰安排了人告知黄述玉马吉贝的消息。

    闭幕招待会还没有结束,黄述玉就跟着邬逸春离开了。

    招待所里,邬逸春告诉了黄述玉一个惊天大消息,黑省省w向中y提交了改变兵团体制的申请报告。

    邬逸春开门看了一眼走廊,关上门低声说:“我听说你打算搞一个研究所,有地方落户吗?”

    这个消息目前只有寥寥几人清楚,邬逸春能够告诉她,是看在昔日同学的情面上。

    黄述玉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徽省的庐州愿意接受我们。”

    黄述玉要是不提徽省,邬逸春真想不起来这个地方。

    他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床上,手指在庐州上面皱眉:“你在景洪那边嘴巴动动说建研究所,白部长为了这件事,差点跑断了腿。我在师部的时候,经常看到白部长为了你的事往师部跑……你怎么就挑了一个这么个地方?”

    有一回,他到下面办事返程,路上遇到了白部长。

    白部长的摩托车没油了,停在路边。

    他怕白部长让他把摩托车油箱里的油匀一半给他,准备掉头就跑,白部长朝他挥手喊:“邬逸春,别跑啊,把我拖到师部。”

    说着,白部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麻绳。

    邬逸春知道逃不过去了,把白部长连人带摩托车拖到师部。

    白部长每次没油了,就会到师部,以给黄述玉“跑腿”为借口,给摩托车加满油,再带一桶油回去。

    黄述玉一直给白部长背锅,但白部长也没白让黄述玉背锅,愣是把研究所的事给黄述玉办了下来。

    邬逸春说白部长为了黄述玉的事跑断腿,也没说错。

    黄述玉不知道邬逸春是这么转述事情的,她听得眼泪汪汪。

    “有人愿意接受我们单位落户,那还挑啥!”黄述玉。

    “你应该往沿海城市跑。”邬逸春。

    “人家不愿意接受咱。”黄述玉。

    “赖呀!硬赖也要赖在沿海城市。”邬逸春。

    邬逸春能说出这句话,代表着邬逸春这段时间应该经历了不少事,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都在成长,只是在数月时间里,邬逸春已经成长到她认不出来了,黄述玉心里酸涩。

    “别人不给你解决供电、粮食等问题……”黄述玉在榕城被蒲部长忽悠,吃了一小块槟榔。那时候喉咙的窒息感,让黄述玉至今难忘。这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黄述玉发不出声音,缓了一会,她说,“这不是赖就能解决的事。”

    “我来花城之前,听到榕城那边正在跟我们借人,这事没有那么快谈妥。”邬逸春点到为止,说透了就没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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