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一头一尾(3/3)
&esp;&esp;“……什么？”
&esp;&esp;“这很符合神秘学的映照关系。”杜尔米若有所思，“七位正神，一头一尾、两个人类，由人成神。”
&esp;&esp;只不过【帝皇】是凭借自己征服了谢兰，而【太阳】窃夺了初火的力量。
&esp;&esp;这是杜尔米第一次考虑到这种可能性。
&esp;&esp;只是他突然想起来，在他与赫米什十二世王的那一次深海谈话之中，赫米什说自己失败了，可他同时却也说，“从古至今也只成功了两个人”。
&esp;&esp;赫米什的野望是铸就界碑、成就神明。他失败了，那么成功的是谁？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肯定是其中一个，那么还有一个是谁？
&esp;&esp;……是【太阳】吗？
&esp;&esp;在关于朱厄尔·伯里的故事之中，杜尔米十分疑惑的一件事情就是，仅仅只是知晓了【太阳】窃夺了【最初之火】的力量，朱厄尔就彻底地背弃了自己的信仰吗？
&esp;&esp;可从她过往的表现来看，杜尔米不觉得她是一个不坚定的人——她甚至是一个过于执拗的人。
&esp;&esp;但是，倘若【太阳】曾经是一个人类，以某种手段夺取了更古老的一位神的力量，并且将自己重又包装成一个与生俱来的强大的自然的神……
&esp;&esp;而太阳教廷的虔诚信徒们是多么厌恶帝皇之路那些争权夺利的人们啊。而他们所信仰的神，却与他们所鄙弃的那条道路的做法全然一致……那是对于他们自身所处道路的天然的叛离。
&esp;&esp;或许在朱厄尔·伯里看来，不是她背弃了她的神，而是她的神背弃了她。
&esp;&esp;“……我不能直接告诉您答案。”脑子先生说，“这是我们这条道路的人们只能深藏在大脑之中的事情。”
&esp;&esp;杜尔米挺惊异地问：“您也有不能说的事情？”
&esp;&esp;“多得要命！”脑子先生没好气地说，“……不过我的确可以告诉您一件事情。”
&esp;&esp;杜尔米洗耳恭听。
&esp;&esp;“【太阳】的道路，微面者阶段从低到高为黄金骑士、狮心骑士、双翼骑士、逐光骑士，而巨面者阶段从低到高为物质太阳、精神太阳、真理太阳。”
&esp;&esp;杜尔米听了，但没听懂，他虚心求教：“所以……我是说，这有什么问题吗？”
&esp;&esp;“真理太阳仅有【太阳】一个。”
&esp;&esp;“但是……？”
&esp;&esp;“但是，你猜【太阳】道路的列席与圣名，会不会想要抢夺真理太阳的权柄？”
&esp;&esp;杜尔米吓了一跳，他下意识说：“可【太阳】道路真的拥有列席与圣名吗？”
&esp;&esp;说完，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esp;&esp;这是他下意识的想法。因为这世上仅有这一轮太阳，不是吗？
&esp;&esp;一位【太阳】道路的巨面者，听起来是很符合常理的。可【太阳】已经是太阳了，其余人还能从哪儿找到新的恒星呢？从群星之中寻找吗？那不就成了【星群】的道路？
&esp;&esp;而【太阳】甚至拥有【伪日】与【虚月】这两位伴生的巨面者，甚至可以说是提前抢占了某些取巧的做法。这么说来，【太阳】的巨面者阶段似乎具有天然的排他性。
&esp;&esp;……而在普通人类眼中，逐光骑士也确实已经是太阳教廷力量的顶点。
&esp;&esp;这似乎意味着，【太阳】不情愿让任何追随祂的道路的信徒，成为巨面者。
&esp;&esp;而这很有可能是因为，祂当初夺取了【最初之火】的力量，所以祂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重复祂昔日的做法。
&esp;&esp;祂不会让自己被取代、被篡夺。
&esp;&esp;同样与之类似的是，帝皇之路似乎也没什么巨面者。因为如今的人们同样很难做到当年安德烈·法涅斯的程度了；而按照帝皇之路的要求，拥有广袤的领土是成为巨面者的先决条件。
&esp;&esp;成为太阳是成为【太阳】道路的巨面者的先决条件；征服世界是成为【帝皇】道路的巨面者的先决条件。可无论是哪一种选择，那都是极其渺茫的前景。
&esp;&esp;……在此刻之前，杜尔米还没有意识到，太阳与帝皇的道路拥有如此众多的相似之处。
&esp;&esp;由人至神的道路注定是艰难的。
&esp;&esp;正如赫米什所说，从古至今，也不过只有两个人成功了。
&esp;&esp;往后的人们沿着他们开辟的道路一路前行，却惊讶地发觉这是一条无法走到尽头的道路。因为这世界的太阳只有一个，而谢兰的帝皇同样也只有一个。
&esp;&esp;人们要从何寻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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