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明确分界(2/2)
&esp;&esp;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个案子，对吗？”
&esp;&esp;还是……巨面者？
&esp;&esp;杜尔米深沉地点了点头。难怪他瞧见的是一只受了伤的狮子。
&esp;&esp;您真是一如既往将人看作花……
&esp;&esp;不过他突然想到了墨菲·李顿。这么说来，这位脑子先生不就是研究灵魂与奇异生物的吗？狮心者应该也算是奇异生物的一员吧？他们在外域甚至都能变成狮子！
&esp;&esp;男人将自己伤重的身体往上拖了拖，他靠在桅杆上，茫然地望着周围奇异离奇的景象，心中含糊地想，他究竟是遇到了一位怎样的存在啊？
&esp;&esp;一株暗绿色的藤蔓便隔空袭来，亲昵地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esp;&esp;杜尔米笑着说了一句：“现在开始喜欢在外边玩了，是吗，利厄斯？”
&esp;&esp;杜尔米默然。
&esp;&esp;“哦，我明白了……”杜尔米嘀咕了一句，然后向旁边伸出手。
&esp;&esp;杜尔米瞅瞅狮子先生身上的伤口，然后满头雾水地请来了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
&esp;&esp;在来到幽灵船之后，狮子先生就变回了人类的模样。他是个三十来岁、相貌俊朗、身材魁梧的人，很明显符合人们对于太阳骑士的一贯认知。但他的身上却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未曾淌血，但始终无法愈合。
&esp;&esp;“我先带您出去，狮子先生。所以我请利厄斯帮个忙，您别害怕。”杜尔米彬彬有礼地说，“当然了，我好像是可以往您的背上弄个翅膀什么的，让您自己飞出去，但您的伤似乎有点重，所以就算了……哎呀，我从哪儿给您找一个医生啊！”
&esp;&esp;所以，狮子先生还不知道，波尔普恩的巨面者已经出现了。而如果没有杜尔米的出现，那么这位狮子先生或许永远也无法知道了。
&esp;&esp;狮子先生看起来有点无言以对。
&esp;&esp;“……我很难跟您解释这里头的缘由。”狮子先生低低地说，或许也在怀疑杜尔米的无知吧，“一位巨面者往往是跟一座城市挂钩的，因为祂享有这座城市的层域；或许不止一个城市，更是一个国度。
&esp;&esp;狮子先生被三名巨面者——很明显是巨面者！——围观，感觉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哈哈笑了一声，然后默默闭上嘴。
&esp;&esp;杜尔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sp;&esp;“别吵吵。”杜尔米说，“大半夜的，不要扰人清梦。”
&esp;&esp;狮子先生的眸光略微黯淡了一些。
&esp;&esp;但杜尔米却盯着他，唇角扬起了微笑：“狮子先生，我觉得我应该有办法治好你的伤势。”脑子先生是万能的，杜尔米暗想，“当然了，作为交换，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些情报，你说怎么样？”
&esp;&esp;杜尔米微怔，想到狮子先生迷失在【虚无边境】的事情，发生在利厄斯长成之前。
&esp;&esp;杜尔米：“……”
&esp;&esp;“因此，一座城市当然拥有一个锚点。那防止它无穷无尽地朝着神秘侧跌落。”
&esp;&esp;“利文斯通的锚点？”杜尔米惊讶地说，“一座城市也拥有锚点吗？”
&esp;&esp;不过他自己对此已经很有心理准备了，所以只准备坦然接受为他信仰的神明赴死的结果。
&esp;&esp;狮子先生便说：“那么，您应该望见了那里的混乱、嘈杂、毫无秩序。在其他城市，【乡】并非如此。您去过波尔普恩的【乡】吗？梦中的波尔普恩便是一座完整的城市，几乎是现实中的波尔普恩的倒影。”
&esp;&esp;小海狮“嗷呜”一声，然后歪歪扭扭地走过来，有点好奇地打量狮子先生。
&esp;&esp;“因此，【虚无边境】的确已经开始行动了，并且【乡】也一直在试图维系梦境的秩序。”狮子先生喃喃说，“然而遗憾的是，这是一个一旦开始便无法挽回的趋势。
&esp;&esp;真是的，多克·希尔·多克希尔怎么就不在呢！
&esp;&esp;“案子？”杜尔米忍不住问，“什么案子？”
&esp;&esp;“我也正是在调查一桩案子的时候，在【乡】中遭遇了【虚无边境】，进而陷落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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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换一个角度来说，这座城市便同时存在于凡俗世界与神秘侧，譬如凡俗的波尔普恩与梦中的波尔普恩——人们都说波尔普恩要出一位巨面者，却不知道这位巨面者究竟何时出现。”
&esp;&esp;狮子先生陷入了迟疑之中。
&esp;&esp;杜尔米反正是没这个自知之明。他自己都大半夜跑到倒垂之树蹦跶呢。
&esp;&esp;“因为真理侧拥有永恒不变的真实与稳固。”
&esp;&esp;法罗夫人倒是认真检查了一下，随后温和地说：“先生，在这一点上，我同意花匠的说法。这是灵魂的伤势，很难治愈。如果不剔除这些坏死的部分，那就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了。”
&esp;&esp;狮子先生惊疑不定地望着这一幕。他开始推翻自己对于这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的推测——不，不可能是眷者。眷者做不到这一点。那么，使徒？
&esp;&esp;花匠先生一如既往言辞利落：“把腐烂的地方挖了，植物才能活。”
&esp;&esp;不过杜尔米的确让利厄斯固定住这头大狮子，然后将他带去了自己的幽灵船——他是说倒垂树海之下的那一艘，而非森罗海上的那一艘。
&esp;&esp;杜尔米点了点头。
&esp;&esp;狮子先生接着说：“梦中的利文斯通的混乱，本就已经是【虚无边境】的入侵的后果了。【乡】一直想要维系利文斯通的锚点，可他们却难以做到。”
&esp;&esp;“更进一步来说，倘若要成为神，那么这座城市、这个国度，最终也将成为这位神的界碑，同时也是这位神的锚点。
&esp;&esp;而一座城市也是活着的。杜尔米始终能从那些风声之中、那些呓语之中，听闻一座城市活着的痕迹。譬如多克希尔曾经活着；譬如多克希尔现在活着。
&esp;&esp;狮子先生愣住了，随后，他明白了杜尔米想知道的事情。
&esp;&esp;杜尔米等待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狮子先生的顾虑。的确，这可能是太阳教廷的机密，而狮子先生以为杜尔米是“【时历】的信徒”，自然很难确定杜尔米的立场。
&esp;&esp;“……为什么锚点总是扎根于凡俗世界？”
&esp;&esp;小海狮正百无聊赖地趴在那儿玩球。杜尔米与利厄斯、狮子先生的出现，让小海狮一下子抬起脑袋，朝他们这边嗅了嗅。祂大概是闻到了血腥味，所以发出了叽叽咕咕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