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一出喜剧(2/2)
&esp;&esp;他就随口问：“所以，你那个老朋友也是太阳教廷的吗？”
&esp;&esp;——或许祂始终是那个语气轻快、眸光好奇的英俊年轻人。祂从来没变，人们却因为得知祂是个巨面者，而让自己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esp;&esp;因而她紧紧地凝视着哈金斯，认为这事儿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esp;&esp;对于其他道路的人们来说，向一位帝皇之路的领主献上忠诚，这是很常见的事情。譬如有许多贵族就会雇佣猎人作为保镖，同时以帝皇之路的力量作为保障。
&esp;&esp;凯瑟琳明显地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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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无论何时，人们都会说【白日梦】先生可真不像是个巨面者，可是，人们仅仅只是延续了自己对于巨面者一贯的刻板印象，却从未想过【白日梦】先生本身究竟是如何模样。
&esp;&esp;“是的。”狮子先生回答。
&esp;&esp;只是这事儿在太阳教廷不怎么常见，因为太阳教廷自身就是凡俗世界的庞然大物。
&esp;&esp;狮子先生也产生过这种类似的想法。但不管如何，当他将自己置身于“狮子先生”这个名头之下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一切的问题恐怕也不算问题了。
&esp;&esp;凯瑟琳明显地吃了一惊。可是吃惊之余，她竟然感到了一种怪异的、莫名其妙的茫然。不，不是茫然，是一种古怪的、五味杂陈的心情。她甚至不明白这种感触是怎么来的。
&esp;&esp;——对于那位【白日梦】先生来说，一名太阳骑士或许只是一头狮子，一场梦或许也只是一个漂亮的彩虹泡泡。
&esp;&esp;又或者，是因为他手中正在调查的伪书案，或许真正牵连了一些神明相关的隐秘，所以这位巨面者才会出手相助？
&esp;&esp;“【白日梦】。”狮子先生便说，“吾主为【白日梦】先生。”
&esp;&esp;“……你的新主，是谁？”
&esp;&esp;狮子先生低声笑了一下，他坦荡地说：“我只是向一位领主献上了忠诚。凯瑟琳，这不行吗？”
&esp;&esp;凯瑟琳正要追问，却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巨大的欢呼。
&esp;&esp;凯瑟琳终于皱起了眉，她的手指轻微动了一下，但想到这里是剧院，有许多无辜平民，她还是压下了动武的念头。她说：“我不明白……哈金斯，你背叛了你的信仰吗？”
&esp;&esp;接下来，就是下午的这出剧了。来自克里斯琴的剧团将要为新的剧目做好准备、也要为新的故事拉开帷幕。
&esp;&esp;狮子先生又一次偏过了头，轻声询问：“先生，我的老朋友对我死而复生的事情十分感兴趣，我能说出真相吗？”
&esp;&esp;她只是觉得这样的——对面那个太阳骑士反而朝她说“吾主为【白日梦】”的画面，显得万分离奇与诡异。
&esp;&esp;做一场梦、便换一个人死而复生。这有什么不好？或许祂一时兴起，做另外一场梦，便梦见世界成了一场废墟，而他们所有人都不过是世界在濒死之际的一抹遥想。
&esp;&esp;可在他死去之后，在他死而复生之后，在他变成狮子先生之后，他反而多了一点奇异的轻快与松弛，像是一场轻飘飘的——
&esp;&esp;“不。”狮子先生回答。
&esp;&esp;至于太阳教廷介不介意……呃……他当然知道答案，但他只能这么回答。
&esp;&esp;狮子先生也不由得一笑。
&esp;&esp;她哪里想得到，哈金斯也觉得这事儿说不通。更别说【白日梦】先生甚至还是在另外一个治世遇到的更加濒死的他——也就是说，这位巨面者不远万里、跨越一整个治世的漫长距离，就只是为了拯救一个微不足道的太阳骑士吗？
&esp;&esp;“是的。”逐光女士回答。
&esp;&esp;在短暂的怔愣过后，她迅速抛下了这个念头，并且吃惊地想，【白日梦】先生？这位巨面者在利文斯通救了一个死去的太阳骑士？这是为了什么？这与祂的力量和未来图谋有关吗？
&esp;&esp;“当然，随你怎么说。”而【白日梦】先生大方地回应，甚至还开了个玩笑，“哪怕你说的夸张一些，说我恰恰是为了救你一命才从波尔普恩来到利文斯通，这也完全没错呀！”
&esp;&esp;因此，她对这位骑士隐约的印象，便是其身上永恒不散的沉重的压力，一种肃穆的、静默的压抑。
&esp;&esp;……狮子先生也有点焦头烂额。这位【白日梦】先生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别打扰他跟他的老朋友“叙旧”！
&esp;&esp;——因而他的新主并非新神，而是一个人。
&esp;&esp;若一切真是如此，那他们置身于这般的剧场之中，该是多么滑稽的一出喜剧啊！
&esp;&esp;狮子先生一怔，差点以为对面的逐光女士也在回答【白日梦】先生的问题，而这个回答也恰好符合。然后他才想起来，凯瑟琳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她会将他带回太阳教廷。
&esp;&esp;“我并不介意，想必我主也不会介意。”狮子先生继续面不改色地说，因为【白日梦】先生的确不会介意，瞧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还天天在【乡】闲逛呢。
&esp;&esp;帝皇之路的特殊性在于，这依托于凡俗世界，并且存在着某种跟传统意义上的信仰截然不同的、领主与领民的协议关系——听起来简直太凡俗了。
&esp;&esp;而格温·阿尔克温也终于抽出一点时间，要与凯瑟琳见上一面。
&esp;&esp;她对这位太阳骑士的印象其实还停留在更年幼一些的时刻。因为她成年后便离开了利文斯通，只是偶尔才回来一趟，算起来也过去了七年之久。
&esp;&esp;“那么……”
&esp;&esp;只是周围观众都在哈哈大笑，而他为了关注狮子先生那边的情况，却没怎么仔细看台上的剧目、也不了解故事进展如何，就显得自己又有点格格不入了。
&esp;&esp;凯瑟琳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个死而复生的哈金斯·法雷尔。
&esp;&esp;原来是上午的这出剧目已经结束了，尽管大部分观众都对下午的剧目更加感兴趣，但他们还是十分给面子地为上午的剧团送去掌声与欢呼。
&esp;&esp;想到这里，狮子先生甚至不禁感到一丝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