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有机整体(2/2)

    &esp;&esp;当人们惊讶于杜尔米这样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年轻人，竟然在神秘侧拥有一个非比寻常、不可思议的大人物的身份的时候，人们是不是也该换位思考，同样对另外一件事情感到惊讶？

    &esp;&esp;人们以生命捍卫着凡俗世界的和平与宁静。

    &esp;&esp;可常见的情况是恰恰相反的！

    &esp;&esp;但“科普”这事儿怎么就落到他的头上了！海沃德愤怒地想。奈特家族和弗尼瓦尔神殿干什么去了！

    &esp;&esp;“可我换一个说法，我问问您，【白日梦】先生是如何抵达波尔普恩所在的层域的？没错，是因为杜尔米·奈特乘船抵达了波尔普恩！这是一种相互影响，并且交替前进的过程。

    &esp;&esp;“也就是说，这双方是相互影响的，并非您以杜尔米的名义做了什么，就不会影响到【白日梦】先生。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白日梦】先生拯救了波尔普恩——这听起来非常正确，对吗？

    &esp;&esp;“因此，您成为马戏团团长这件事情……您想想白橡木号都遇到了什么事情吧！这可不是单纯倒霉就说得过去的东西！”

    &esp;&esp;绝大部分巨面者只会在神秘侧逡巡游荡，便如同那些世界尽头的怪物一样：祂们唯独有可能与凡俗世界发生交集的时刻，便是祂们掠夺人类性命的时刻。

    &esp;&esp;他们合该惊讶一位毋庸置疑的神秘侧的——理应与凡俗世界保持遥远距离的——巨面者，竟然能在凡俗世界拥有一个同样声名赫赫、不同凡响的人类身份！

    &esp;&esp;脑子先生感到些许无奈。

    &esp;&esp;曾经他当了水手，后来他当了侦探。

    &esp;&esp;可【白日梦】先生呢？可杜尔米·奈特呢？

    &esp;&esp;人们不能仅仅只是望向其中一面。人们必须得将真理侧与神秘侧的一切都结合在一起，并且将其作为一个有机的、内部与外部一同发生作用的整体。

    &esp;&esp;他突然意识到，其实他早就想到过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或许某一天，外域不单单只是影响他的夜晚，更将入侵他的白日。

    &esp;&esp;祂怎能生来就拥有这样稳固的、深刻的，分明属于凡俗的锚点？

    &esp;&esp;换言之，当人们以为【白日梦】先生将在神秘侧窥视冠冕、野心勃勃的时刻，他们也该意识到这位巨面者在凡俗世界的痕迹与故事！

    &esp;&esp;前来报讯的侍从满脸惶恐，不敢置信地说：“王女阁下遇袭！”

    &esp;&esp;无论是真理侧还是神秘侧，所有生灵竟然都能理所当然地接受他与祂的存在，并认定他的确属于真理侧、祂的确属于神秘侧……这怎么可能？真理侧与神秘侧是世界的两端——是截然相反、背道而驰的两端！

    &esp;&esp;他还是回去复习吧。知识是无害的，但【白日梦】先生是有害的。

    &esp;&esp;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就意味着，整体意义上的人类，仅仅只是付出了几个或者几十个、但总归是不值一提的渺小的人的性命，便将这些疯狂残暴的巨面者拒之门外了。

    &esp;&esp;杜尔米·奈特带领艾斯特立马戏团来到格拉德——【白日梦】先生带领祂的领民们来到格拉德。

    &esp;&esp;那些偶然抵达凡俗世界的神秘侧要素，或巨面者们，往往离群索居、古怪离奇，会成为人们心中、城市或村镇之中众所周知的怪人，成为那些不可思议的“外乡人”，被所有人排斥在外。

    &esp;&esp;最后，脑子先生简单总结说：“您不能仅仅以为，杜尔米·奈特成为了【白日梦】先生。事实上，反过来说也是一样的，【白日梦】先生成为了杜尔米·奈特。

    &esp;&esp;杜尔米仔细想了想，最后试探着问：“脑子先生，您的意思是，这可能给这个马戏团带去一些变故吗？”

    &esp;&esp;而【白日梦】先生呢？祂在凡俗世界晃荡来晃荡去，甚至没一个人意识到祂竟如此来去自由、随心所欲——完全没错，【白日梦】先生竟然还是杜尔米·奈特！

    &esp;&esp;他母亲远渡重洋、他父亲叛出家族……那是谢兰北地流淌的河与夜晚、那是雾兰北方生发的树与雪山。而他们甚至结合、孕育了一个孩童！

    &esp;&esp;当初他身在白橡木号之上，满以为一切都是倒霉催的；现在看来……哈哈，原来是“【白日梦】催的”啊。

    &esp;&esp;——【白日梦】先生的力量，也将反过来影响杜尔米·奈特的人生。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

    &esp;&esp;海沃德·诺伊斯目光深深地望着那个茫然的一头雾水的、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他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白日梦】先生对神秘学常识——果真是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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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于他而言，凡俗的一切也不过是他的层域的一部分，神秘侧的故事反倒显得别致而离奇。

    &esp;&esp;现在，杜尔米来到了格拉德。

    &esp;&esp;他的白日也的确发生了种种改变。比如说，他现在甚至可以在白日动用帝皇之路的力量；换言之，也就是动用【白日梦】先生的领民的力量。

    &esp;&esp;可是、可是，这样一个父亲与母亲都来历相当不凡的人类，他竟然如此安安生生地活到了成年……难道人们不会觉得奇怪吗？难道人们不会觉得，连杜尔米·奈特本身的存在，都是万分不可思议的吗？

    &esp;&esp;脑子先生：“……”

    &esp;&esp;甚至从没人怀疑过杜尔米·奈特的来历！

    &esp;&esp;“——给整个世界带去变故。”脑子先生有气无力并且愤怒地说，“您能不能对自己的力量与位格有一些自知之明！您、您都拥有这般不凡的力量了！”

    &esp;&esp;这是一个，既于凡俗缔结、又于神秘生长的，奇迹。

    &esp;&esp;“发生了什么事？”阿萨克·德兰匆忙问。

    &esp;&esp;只不过，他从没意识到，这个想法事实上也可以用既有的神秘学的知识来进行解释。

    &esp;&esp;“哦。”杜尔米老老实实并十分乖巧地说，“给整个世界。”

    &esp;&esp;这并非单向的影响，而是双向的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