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我不回头(2/3)
&esp;&esp;“……因为我还没有与之相对的决心和魄力，我还没有做好那样的心理准备。”杜尔米认认真真地说，“您知道吗？本杰明叔叔，有人说，我将成为这世上的最后一位神。”
&esp;&esp;从某个时刻开始……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时刻。
&esp;&esp;他只是仍旧想要找到真相——他成为【白日梦】先生的真相。
&esp;&esp;等他在波尔普恩见到外婆与小舅舅之后，他的目标又换了一个：回到谢兰；确切来说，回到奈廷格尔，找寻当初的那个太阳骑士，更进一步挖掘背后的真相。
&esp;&esp;他的目标是什么？
&esp;&esp;外域的真相。
&esp;&esp;很多人对他这么说，甚至很多神对他这么说。人们望着他，并且奇怪地反问，“【白日梦】先生，难道您不是理应如此吗？”
&esp;&esp;在奥尔德斯治世，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前往雾兰、找寻母亲的亲人，顺带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esp;&esp;杜尔米突然意识到，按照之前正神开会时候【海镜】的表现，还有其他几位神明的态度，祂们说不定早就想到了这个办法，以及这条通道。
&esp;&esp;他硬是从沉重郁积的心情之中，挤出了一缕哭笑不得。
&esp;&esp;似乎总是有类似的话，如同风中呓语一般萦绕在他的耳边。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愣愣地问：“就这么简单？”
&esp;&esp;杜尔米茫然地“啊”了一声。
&esp;&esp;“当然，还有个更简单直接的办法。”
&esp;&esp;当然、当然，他如今知道自己已然掌握了这份力量。无论他乐意或者不乐意、他想要或者不想要，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他并不推拒也并不抗拒。
&esp;&esp;“然后呢，杜尔米？”本杰明耐心地问。
&esp;&esp;本杰明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哦”了一声。
&esp;&esp;祂们只不过是等着杜尔米去找祂们，由此打开通向世界尽头的道路。
&esp;&esp;可他却恍然如梦，惊慌失措地说：“什么？我可从没这么说啊，别想着污蔑我啊。”
&esp;&esp;……杜尔米心中突然生出了一抹羞愧，为自己刚刚那一瞬间不顾一切的、想要撕裂世界的决绝与残酷。
&esp;&esp;本杰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是【海镜】将那面镜子挡在那儿的，找祂挪开不就行了？当然，这动静不小，兴许会闹得人仰马翻，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你找个夜深人静的日子，去请【海镜】动动手好了。”
&esp;&esp;“什么？”
&esp;&esp;“可是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成为神，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成为神。有人说我需要建立势力、拥有下属……我同样不明白。我并非不能这么做，而是我并没有找到一个更长远、更坚定的目标。”
&esp;&esp;譬如说，他要去往世界的尽头，究竟是为了寻找父母离去的灵魂，还是为了世间最后一位神的位置？
&esp;&esp;杜尔米眼前一亮，立刻追问：“什么办法？”
&esp;&esp;现在看来，说不定就是为了让他去往世界的尽头，攫取那最后一个神明的位置。
&esp;&esp;“因为？”
&esp;&esp;……他也说不清那种感觉。
&esp;&esp;他无可奈何地说：“您真是高看我了，本杰明叔叔。我看着像是那么厉害的人物吗？再说了，杀了【海镜】一定会带来大麻烦的吧。”
&esp;&esp;之前【海镜】甚至给予他进入与离去【墟】的权力，只不过杜尔米还没尝试过。事实上，【海镜】已经将一部分权柄交给了杜尔米，只不过杜尔米还没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esp;&esp;他呆住了。
&esp;&esp;可是当他来到克里斯琴，当他目睹本杰明记忆之中旧日的父母，他却突然察觉到一丝离奇的预感。那种预感就像是外域降临的那一刻——世界好像变得陌生了。
&esp;&esp;“我暂时不会去。”杜尔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我知道那里可能会有我想要的答案，可能会有爸爸妈妈在等着我。但我暂时不会去。”
&esp;&esp;可是，那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他的终点。譬如找到了真相，他要如何对待那些幕后凶手？譬如了解了神秘学，他又要如何看待并且解决神秘侧？
&esp;&esp;杜尔米：“……”
&esp;&esp;曾经他是年轻的水手学徒，即便去往雾兰的旅途之中顺手解决了几个麻烦，但他仍旧以为自己是普普通通的水手学徒。杜尔米总是十分费解，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一步登天地成了世人眼中的巨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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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把【海镜】杀了。”
&esp;&esp;本杰明温和笑着点点头：“对，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esp;&esp;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
&esp;&esp;只是在最近的这段时间里，他似乎总是听闻什么，“世界将要毁灭了”、“你将成为这世上的最后一位神”、“你需要去往世界的尽头”、“你将成为这世界的新王”、“你将征服并且拯救这个世界”……
&esp;&esp;或许神秘侧的传闻总是如此吸引人，亚玛利埃之歌的流传背后也必定存在着阴谋与怪异。
&esp;&esp;为了什么？
&esp;&esp;又譬如说，他觉得自己现在是侦探，理应留在利文斯通调查那起连环杀人案——都死了好几个人了！明明这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他本就应该参与进去，视而不见才是万分奇怪的。
&esp;&esp;可他却莫名其妙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来自亚玛利埃的剧团编剧，因为一场迁延多年、曲折离奇的伪书案，而突然要远赴克里斯琴、远赴亚玛利埃，去寻找一个二十年前的真相……
&esp;&esp;他闭了闭眼睛，过了片刻，却突然摇了摇头。他说：“我明白了。”
&esp;&esp;“找【海镜】啊。”
&esp;&esp;现在你知晓了世界将要末日，你又要如何去做？
&esp;&esp;“所以我暂时不会去往世界的尽头。”杜尔米沉默了片刻，语气慢慢变得轻快，“……简单来说，从某个时刻开始，我总觉得是有什么东西推着我前行，但现在，我要寻找我自己的目标。”
&esp;&esp;只是差一点点，他就跌落了那万丈深渊。
&esp;&esp;“……我把【海镜】杀了？”
&esp;&esp;为了寻找父母死亡的真相是一种目标。为了探索神秘侧的故事也是一种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