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鬼蜮伎俩(1/3)
&esp;&esp;第701章 鬼蜮伎俩
&esp;&esp;原来是这样啊。
&esp;&esp;到最后，阿道弗斯与阿德琳也的确是因为他们的研究而遭遇了这份杀机。
&esp;&esp;但实际情况与杜尔米想的仍旧有些出入。
&esp;&esp;这出入的地方就在于，原来不是因为他爸妈的研究发现了什么秘密、揭晓了什么真相，而这些东西可能会动摇某个神秘侧大人物甚至神明的锚点，所以才遭到了幕后之人的屠戮……原来不是因为真相、不是因为探究与调查！
&esp;&esp;而是因为，他爸妈的研究——可能——干扰了某个野心家的计划。
&esp;&esp;神明懒得搭理凡人的好奇心，一群小蚂蚁爬来爬去，顶多也就是给他们挠痒痒而已。是了，杜尔米为什么会觉得他爸妈的研究能影响神明？那是因为他自己果真接触到了神明！
&esp;&esp;可是他爸妈又没有接触到神明！他们的确拥有着离奇的课题、特殊的家世、出众的天赋……可他们仍是凡人！
&esp;&esp;凡人当然只会招惹凡人！
&esp;&esp;……哈，也是，就那群偏执的、疯狂的神，祂们哪来的精力关注凡人的故事？祂们眼高于顶、高高在上，连赐予力量的时候都是随性的、粗放的，【星群】甚至随随便便就能扔出一大把渎神的禁忌知识……
&esp;&esp;神秘侧不在乎禁忌知识！奈特夫妇想研究就研究好了。
&esp;&esp;迟早有一天，要么是他们自己陷入了疯狂，要么是那些疯狂的知识自己找上门，要么——是这世上无处不在的危险、终究还是抵达了他们的生活，不论是真理侧的还是神秘侧的。
&esp;&esp;神不在乎，因为人们永远是自讨苦吃。
&esp;&esp;他们行走在自己早已注定的命运之中：是他们自己走向命运、而不是命运砸在他们的脑袋上！
&esp;&esp;杜尔米是该懊恼的，因为他早该意识到的，对不对？他竟然将神秘侧力量看得太重，以为那场风暴也会是神秘侧人士“召唤”而来的！真是天真又愚钝、完完全全找错了方向！
&esp;&esp;凡人也可以做到，不是吗？凡人也可以预测天气，至少是发觉与寻找规律。实在不行，他们也可以找魔法师或者森罗协会买情报！
&esp;&esp;在凡俗世界，金钱才是通行一切的砝码。钱可以买来天气信息、也可以买通船上的水手、甚至可以买来几个亡命之徒的性命！船上的乘客一无所知、说不定连船员们都一无所知！
&esp;&esp;是啊，人们丧命之时，往往还不知道自己注定死去。
&esp;&esp;他们曾谦卑地、屈辱地向死亡祈求生机，却不知道死亡也不希望他们死亡——而死亡却也无能为力。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甚至笑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笑，他只是觉得，当他真的知晓了——这个治世的——父母死亡的真相的时候，他的心里反而空空荡荡的，像是破开了一个巨大的、漏风的口子。
&esp;&esp;他感到空洞，甚至感到怅然若失。追逐真相的道路之上，父母仿佛与他同在；而当真相抵达、连罪魁祸首都无动于衷地宣扬着自己的邪恶计划的时候，他才不得不承认、同时也不情不愿地承认，父母确实已经离开了。
&esp;&esp;在真相揭晓之前，一切仿佛都是不确定的、仍在变化的、仍旧动摇的。
&esp;&esp;巨大的帷幕遮掩了舞台，让观众们万分期待、却也无从知晓舞台将要发生什么；只有帷幕拉开之后，人们才能领受这出剧目的精彩或无聊、跌宕或盲目。
&esp;&esp;倘若人们已经知晓谜底、已经知晓真相，他们又何必踏上这趟旅途呢？至少，当他们坐在观众席、望向那遮蔽一切的帷幕的时候，他们的心中恐怕不再那么期待了。
&esp;&esp;……那就仿佛是北地的风雪。混沌的、躁动的。
&esp;&esp;当狂风吹拂、雪花飘零的时候，没人知道这片风雪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风雪停歇的时刻，人们才望见那满目疮痍的大地。日光仍旧洒落、北地的雪山仍旧目送。
&esp;&esp;因此杜尔米笑了起来。
&esp;&esp;他觉得荒唐、滑稽，以为这世界就是在这儿等着他——祂就等着看他发疯、就等着看他穷途末路的模样！
&esp;&esp;那阴森的、残酷的笑意蔓延在他那张英俊近乎邪恶的面庞之上，与那位跌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受了伤的北地人相比，恐怕这位【白日梦】先生才更像是个坏人吧！
&esp;&esp;“哦，我知道、我知道。尼古拉斯·福开森。”杜尔米的声音仍旧满是笑意，终于疯成了他自己也不敢想象的样子，“我看到了你的故事。”
&esp;&esp;时光不会给任何人留情。
&esp;&esp;两百多年前，尼古拉斯·福开森出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北地家庭。他当时还不叫这个名字，不过就姑且这么称呼他吧。
&esp;&esp;北地的日子十分艰苦，福开森一家也只是勉强维持生计。但他的父母没有抛弃他，福开森还是安安稳稳地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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