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照样如此(2/2)
&esp;&esp;伊文思·奈特并没有参与那一次的会议。
&esp;&esp;正神教会对于【白日梦】先生的看法，真的能够代表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吗？
&esp;&esp;这位巨面者狠狠地下了【海镜】的面子，甚至是言语的逼问与斥责，这比前不久祂遮蔽【太阳】的光辉还要更加严重！只是这事儿发生在海上，所以更多陆地上的人们根本不知情罢了！
&esp;&esp;目前看来，政务署毫无疑问站在【白日梦】先生那一边。但除此之外，【白日梦】先生似乎并没有其他坚实的盟友。
&esp;&esp;深夜，他们在此聚会，便是为了商讨从何处下手，影响【白日梦】先生的声誉。他们不敢正面对抗一位巨面者，因而决定在这位巨面者行过的道路之上做些手脚。
&esp;&esp;……这可是让杜尔米好好耍一次帅的机会。伊文思暗想。希望这个臭小子好好把握。
&esp;&esp;然而这一次，情况发生了变化。
&esp;&esp;最后剩下的【死昼】的正神教会……没人会深究的。就当这世上只有六个正神教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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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比如，要是【白日梦】先生曾经拯救过的地方，又再度出现了恶性事件呢？
&esp;&esp;但对于森罗协会的人们来说，【白日梦】先生那直白的质疑与质问，甚至已经让无数海上的船员与乘客听见了！
&esp;&esp;那场内部会议暂时没有得出任何定论，主要是因为人们终究知道，他们打不过【白日梦】先生，更遑论什么神战之类的了。在这一点上，森罗协会还是比太阳教廷理智多了。
&esp;&esp;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伊文思突然想到了杜尔米可能会做出的评价——“天哪，一群鱼头人先生抓了另外一群鱼头人先生”。
&esp;&esp;“……这可真是，相当混乱的局面啊。”伊文思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但我烦恼的是，把你们这伙人抓了起来，我今天又得加班写报告了！我真希望【墟】那伙人也来凡俗世界体验一下写报告的‘快乐’，呵呵。”
&esp;&esp;曾经的时代是这样。如今的时代，也照样如此。
&esp;&esp;在踏出这个秘密房间的一瞬，伊文思思绪飘飞，想到新旧治世、想到利文斯通的海鲜、想到深海的冰冷与浩瀚、想到今夜要加班写报告、想到或许明天也得加班到深夜、想到这个月的贸易数额再创新高……
&esp;&esp;事后，人们只是惊叹于格拉德夜空的黄金河流、惊讶于【白日梦】先生竟然乐意庇佑格拉德的无数凡人。大部分人默契地忽略了【海镜】与【荒野】在此次事件之中扮演的角色。
&esp;&esp;他猛地失笑，随后又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人们全都错了。【白日梦】先生压根不在乎正神教会是否支持他，只有教会组织自己自视甚高。
&esp;&esp;要知道，【帝皇】的声誉的动摇，就是从克里斯琴不再是谢兰中心、甚至逐渐丧失了自己的辉煌开始的。
&esp;&esp;至于【塔】……魔法师们的立场相当模棱两可，他们似乎不在乎【白日梦】先生做了什么，而更好奇【白日梦】先生的力量与层域。因此，他们更像是在观望其他组织的决定。
&esp;&esp;森罗协会内部再度发生了一次争论，这一次的内部会议甚至牵涉到了更多的派别与立场。不仅仅关乎人与神，也关乎利益分割、谢兰与雾兰、海洋贸易、森罗协会与【墟】的关系、奈特家族的立场……
&esp;&esp;不过，赢家一直是【白日梦】先生，再加上莱尔先生、维莉卡与维利卡的陆续行动，以及塞西莉亚女士的明确支持，所以【记录者】反而渐渐地趋近于【白日梦】先生的立场。
&esp;&esp;在关于【白日梦】先生的话题之中，人们似乎只关心神明的态度、巨面者的态度，只关心正神教会的立场。
&esp;&esp;他们便决定从利文斯通、森罗海的岛屿、波尔普恩这三个地方，选择其一动手。他们的聚会已经进行了好几次，方案也修改过好几轮，只等待着一个最终下手的契机。
&esp;&esp;但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他试图说服自己。因为人们只有经受了错误的代价，才能理解正确的分量。
&esp;&esp;【乡】与【虚无边境】的冲突不可避免，从这个角度来说，【乡】注定会选择【白日梦】先生。但换句话说，【乡】同样自顾不暇。在利文斯通，【虚无边境】的入侵甚至已经彻底搅乱了梦境之乡的情况。
&esp;&esp;一瞬间，森罗协会的信仰狂热人士意识到，自己有了一批“志同道合”之人。他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esp;&esp;至于【记录者】，对于那些野心家来说，【白日梦】先生几次行动都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毫无疑问是敌对的。
&esp;&esp;而太阳教廷、森罗协会的立场有些类似：他们仍在争执，并且反对的声浪愈发强烈。只不过，支持【白日梦】先生的人们也同样不在少数。
&esp;&esp;然后伊文思就来踹门了。
&esp;&esp;但的确有一批激进成员，在此事过后对【白日梦】先生愈发不满。只是往后的日子里【白日梦】先生风头更盛，所以他们也不敢冒头。
&esp;&esp;伊文思微怔，随后失笑：看来还是加班加太少了，他都有心思思考这种问题了。谁管呢！只要有一天【白日梦】先生真的实现了他的愿景，那么，人们自然会选择追随他。
&esp;&esp;他只是希望【白日梦】先生能尽快解决瓦伦蒂那边的事情，回到利文斯通，并且真正用自己的力量告诉这个世界——人们只能遵从【白日梦】的道路，而没有别的出路。
&esp;&esp;他冷笑着想，一群老家伙在过去的三百年作威作福、顺风顺水惯了，竟然以为自己真的能够决定巨面者的路途！
&esp;&esp;随着【白日梦】先生的名声愈来愈大，各大正神教会终究得选择一个立场。这并非神的立场，而是人的立场。
&esp;&esp;那抹幽绿色的光辉引来了太阳教廷的不满，许多【太阳】的信徒都表达了——哪怕是委婉的——抗议。而海洋之上，人们同样发现幽绿色的光辉影响了、沾染了波光粼粼的大海。
&esp;&esp;他以为这件事情既显得荒唐，也显得危险。
&esp;&esp;可是，多少人甚至不曾信奉神、也不曾加入任何正神教会。那些凡人只是自顾自生活在自己的生活之中，好像没人在乎他们的存在，又好像没人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
&esp;&esp;然后他想到，而这只是正神教会。
&esp;&esp;他挥了挥手，门外等候的人们一拥而上，将在场这些人制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