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两全法 既护了杏儿(1/2)

    &esp;&esp;第105章 两全法 既护了杏儿

    &esp;&esp;柳韫从那排矮房出来, 和裴昱容一道往回走。

    &esp;&esp;直到瑶华殿的院门在望。

    &esp;&esp;院子里，那个小小的身影还跪在原地。

    &esp;&esp;日头已经没有方才那么毒辣，可石砖上还残留着晒过的余温。

    &esp;&esp;裴式珩跪在那里, 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 额上的汗干了又出，出了又干，头发丝都贴在了脑门上。

    &esp;&esp;白薇正蹲在他旁边，手里握着一把团扇，正一下一下地给他扇着风。那嘴巴一直在动，像是在哄劝, 又像是在陪他解闷。

    &esp;&esp;裴式珩垂着脑袋，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esp;&esp;白薇正说着, 余光瞥见院门口的身影，整个人像被什么蛰了一下, 蹭地站起来, 手里的团扇往身后一藏。

    &esp;&esp;她飞快地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廊下的阴影里。

    &esp;&esp;裴式珩抬起头，转头看向院门口。

    &esp;&esp;那张脸上还挂着干了的泪痕, 看见柳韫的那一刻，那双眼还是亮了亮。他张了张嘴, 想喊“母后”, 却又想起什么似的，把那个称呼咽了回去。

    &esp;&esp;就那样跪着，仰着脸, 看着她。

    &esp;&esp;柳韫和裴昱容走了进来，柳韫唤道：“白薇。”

    &esp;&esp;白薇一个激灵，赶忙上前几步：“奴婢在。”

    &esp;&esp;柳韫道：“带太子下去洗洗。洗完了……让他歇着。”

    &esp;&esp;白薇愣了一下, 随即连连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esp;&esp;她小跑到裴式珩身边，伸手扶他起来。裴式珩跪得太久，膝盖都僵了，站起来时都站不稳，被白薇扶着，往里走，走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母后并没有看他。

    &esp;&esp;裴式珩抿了抿小嘴，收回目光，乖乖跟着白薇往里走。

    &esp;&esp;进了瑶华殿，柳韫在窗边坐下。窗外那株老石榴已经谢了花，只剩下满树青涩的果子，沉甸甸地坠着枝头。

    &esp;&esp;裴昱容在她对面坐下。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柳韫才开口：“妾身想了几个法子。”

    &esp;&esp;裴昱容道：“说来听听。”

    &esp;&esp;柳韫确实说了几个法子，但基本上又立马被自己一一否决了。

    &esp;&esp;给她一笔钱，放她出宫？

    &esp;&esp;可一个宫女，没家没业的，出了宫能去哪儿？回了老家，乡里乡亲问起来，她怎么说？宫里放出来的宫女，要么是犯了事，要么是年纪大了放归。她年纪轻轻，又没犯错，就这么出去，反而惹人猜疑。

    &esp;&esp;调去远处罢？怕闲话更甚；换个身份？怕换汤不换药。说来说去，哪个都走不通——人还在宫里，事就还在那儿，躲到哪儿都躲不过那些眼神。

    &esp;&esp;裴昱容靠在椅背上，听着她这么来来回回。

    &esp;&esp;她蹙着眉，把能想的法子都想过了，却一个也走不通。

    &esp;&esp;裴昱容心里其实有一个法子——干脆把那杏儿赐给珩儿得了。

    &esp;&esp;先定下来，等珩儿大些，给她个名分。

    &esp;&esp;太子身边总要有人伺候，她是第一个，名正言顺。往后她不必担心被赶出宫，不必担心家里人抬不起头，也不必担心那些嚼舌根的。谁敢嚼太子的女人？

    &esp;&esp;对谁都好。

    &esp;&esp;但也想象到了柳韫听了这话后的反应，到底没敢说。那个法子就在他心里过了一遍，便被他按下去了。

    &esp;&esp;柳韫还在那里想着。半晌，她忽然抬起头。

    &esp;&esp;“不如把她接到瑶华殿来？”

    &esp;&esp;裴昱容微微挑了挑眉。

    &esp;&esp;柳韫道：“就说是妾身身边缺人手。她来瑶华殿当差，离了尚功局那地方，也离了那些嚼舌根的人。瑶华殿的人少，白薇白蔹都在，再添她一个，不扎眼。妾身身边的人，没人敢乱传闲话。”

    &esp;&esp;裴昱容听着，点了点头：“可行。”

    &esp;&esp;柳韫其实也不太确定，道：“陛下觉得可行？”

    &esp;&esp;裴昱容道：“你身边的人，你说了算。接过来就是，用不着问朕。”

    &esp;&esp;柳韫道：“那妾身明日就派人去问问她的意思，看她同不同意。”

    &esp;&esp;裴昱容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皇后要人，她怎会有意见？”

    &esp;&esp;柳韫摇了摇头：“那不一定。万一她不想来呢？总得她自己愿意才好。”

    &esp;&esp;裴昱容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却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esp;&esp;“行，那就问问。愿意就来，不愿意再想别的法子。”

    &esp;&esp;·

    &esp;&esp;白蔹去问的时候，那丫头愣了好一会儿，眼圈又红了，连连点头。

    &esp;&esp;“愿意……愿意的！”

    &esp;&esp;白蔹回来禀报时，还多说了一句：“她问奴婢，是不是今日就搬过去。奴婢说这事得先回了娘娘。”

    &esp;&esp;柳韫也怕再留在那儿，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出什么事。早一日离开那地方，早一日安心。

    &esp;&esp;她点了点头：“那就今日。你带人去帮她收拾，接过来便是。”

    &esp;&esp;白蔹应声去了。

    &esp;&esp;不到一个时辰，杏儿便站到了瑶华殿的偏殿里。

    &esp;&esp;她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眼眶微微红肿，看着怯生生的。见柳韫进来，她慌忙要跪，被柳韫伸手扶住了。

    &esp;&esp;“往后在我这儿，不必动不动就跪。”

    &esp;&esp;杏儿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先前光顾着沉浸在恐惧的情绪里，都没有注意到。此时只觉得这皇后娘娘人美心善，声音温良，让人听着就化了。连连点头。

    &esp;&esp;柳韫正要再说些什么，余光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殿门口探进来。

    &esp;&esp;裴式珩不知什么时候溜过来的，正扒着门框往里张望。他看见柳韫，眼睛亮了亮，又看见杏儿，那点亮光便滞了一瞬。

    &esp;&esp;柳韫朝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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