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2/3)
御卫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再说也没用，只好重重地叹了口气。
仿佛，祂本身就是这场光焰的中心。
御卫愣住了，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爽朗的笑声里带着豪气和坚定，背影如巨鹰离去，速度快得犹如射出的弓箭！
圣伊诺斯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看着那些金色晶体，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微笑道：“恭喜你，奥德修斯，看来新的蜂王即将诞生了。”
是一只自然雄虫生命的开始，每一个光点就是一个崽崽！
“团长！”
他顿了顿，又问：“你上次结茧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在想什么？”
哗——哗——
无数的光点把一切都映照成绚烂的火红色，像是荡漾的绸缎在天上、地下、艾伦的眼中层层叠叠铺开，绮丽、浪漫又壮观。
好……温暖。
奥德修斯放下袖子，遮住那些耀眼的晶体，眼眸转向艾伦，语气难得柔和：“没什么特别，就想着……你和小小格就是我的家，以后你们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世界上没有比你们更重要的事。”
那不是祂眼睛里面的光点，而是从精神海之下跃出的光点，或者说诞生出来的光点。
他之前来过这里，这就是祂的精神海。
艾伦看着他们这副难得孩子气的样子正想笑，突然一阵腹痛袭来。
奇尔维斯愣了一下，眼睛里瞬间涌上感动。
“是不是虫崽的问题？”
不是，兄弟，带不动啊带不动！
忒直了!
“不用了。”艾伦打断他，语气平静，“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你还是赶紧去王巢吧，早去早回。”
圣伊诺斯也上前，伸手想探祂的额头。
“陛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少了几分爽朗，多了几分郑重，也不哈哈哈哈了，“我这就出发去王巢找蚀心石，您一定要等我回来，千万不能在我回来前就去联邦。”
“陛下放心，等我回去，就把王巢改成您喜欢的样子！您等着我！”
祂站在海边，听着海浪轻拍沙滩的声音，心底的烦躁和疲惫都被这平静抚平了。
奇尔维斯：“……”
“怎么了？”
……
金发蓝眼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心里暗自嘀咕早知道就不嘴贱了，嘴上却说道：“这么快就要我走吗？我还想多陪陛下一会儿。”
艾伦挑眉：“知道了，快去快回。”
黑曜这话里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旖旎，纯粹是被激起了事业心和好胜心——
艾伦忽然瞳孔一缩。
艾伦没理会他的调侃，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还没走？”
“艾伦！”
“那是……”
艾伦睁开眼睛。
有……
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奇尔维斯：“对了，你最近怎么不叫我老婆了？昨天在群里倒是叫得挺欢。”
它们小小的，怯怯的，围绕着艾伦飞来飞去，有着近乎撒娇的亲昵，既渴望靠近，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担心。
等等，祂知道了。
于是，祂试探着伸出手，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那些光点就立刻雀跃地蹭上祂的指尖，又轻轻蹭了蹭祂的鼻尖、祂的银发，有着说不完的爱意。
·
艾伦眼中倒映出漫天飞舞的光点，红色的光影交替闪烁，将祂白皙的脸颊映照得忽明忽暗，连银色的发丝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
还没有成形，却和当初的小小格、小蝴蝶一样，已经自祂的精神海中诞生启蒙的光点。
“哥哥！”
紧接着，更多的光点从海面涌出，燎原野火，破晓霞光，瞬间铺满了整个天空和海洋。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强。我连次领主都不是，要是哪天遇到危险，根本保护不了您，等我结茧成为领主了，再叫老婆，到时候我就能堂堂正正地守在您身边了！你一定要让我侍寝哦！”
家……
一看到艾伦露出痛苦的表情，周围的虫也好人也罢，都瞬间围了上来，奥德修斯最快，一把扶住他的腰：“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天空在燃烧，烧得比凤凰的羽翼更绚烂；海洋在燃烧，燃得比流淌的焰河更炽热。
艾伦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想起王巢图纸上那片封闭的地下结构，如实回答：“我看过图纸，王巢建在地下，像迷宫，也像牢笼，而且我不喜欢待在地下。”
黑曜：“没准我这次去人类世界就能结茧。”
海风带着微咸的暖意拂过脸颊，舒服得让祂想闭上眼。
从没有这么轻松过，从没有这么自在过。
仿佛有无形的水流托着他的身体，从喧嚣坠入静谧，所有的疼痛和嘈杂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柔软。
艾伦想说没事，意识却突然像被温柔的潮水包裹，缓缓沉入一片温暖之中。
入目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海洋，海面平静得像面镜子，映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阳光明媚得没有一丝阴霾。
“团长你看！” 奇尔维斯指着那些晶体，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奥德修斯这是要结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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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就比！” 奇尔维斯摩拳擦掌，“为了老婆变强是雄虫的荣耀！”
送走御卫，艾伦就看到黑曜和奇尔维斯围着奥德修斯，三个虫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御卫却没动，反而定定地看着祂，湛蓝眼眸里满是执着：“陛下，您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去王巢？”
这些都是启蒙的光点！
水声？
他没想到，在这么多雄虫环绕下，老婆竟然还能注意到他这点小小的变化！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身体晃了晃。
艾伦心里突然意识到了他们究竟是什么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王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倒是陛下……”
奥德修斯露出的小臂上，覆盖着几片金色的晶体，像凝固的阳光，又像精心雕琢的宝石，沿着血管蔓延，带着一种野性而危险的美。
奥德修斯看了他们一眼，眸中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挑衅：“那就比比看。”
这是哪儿？
无数红色光点从海面升起，像亿万只振翅的萤火虫，又像散落的星火，冉冉上升，无穷无尽。
艾伦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那就太好了，谢谢圣伊。”
“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想结茧了。”黑曜眼神凌厉，是真的为了结茧而结茧，“结茧的雄虫比没结茧的雄虫多了异能，茧是强者的证明，为了族群复兴，我必将结茧!”
“你们是……”艾伦轻声问。
“陛下！”
在他眼里，结茧就是变强的证明，而变强本身，就是值得全力以赴的事。
鲜红色的瞳孔里，几点微光正缓缓浮起——
艾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望着奥德修斯认真的眉眼，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圣伊诺斯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不经意隔开：“看来结茧的机缘，往往和执念有关。你这次结茧，不知道能获得什么新能力，我这里倒是有些书可以借给你看。”
他走过去，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艾伦觉得好奇，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光点传递来的纯粹喜欢，没有丝毫恶意。
它们，是祂腹中的虫崽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