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家里能抡得(3/5)

    &esp;&esp;傅圆、如意和楼照水负责爬上树割花枝,傅母等人在树下捡枝,顺手把槐花捋下来塞进腰间的麻袋里。枝丫就直接扔在树下,等到了秋天,树枝晒干了再捡回去当柴烧。

    &esp;&esp;一家老小在树上树下蹿了一整天,二十棵槐树一晃眼都秃了头。清早还满树的白花,到了傍晚只剩树尖上还有零星的花簇。

    &esp;&esp;“还有这么一大堆没捋?”如意从树上跳下来,把才掉下来的几个大枝扛到地头。

    &esp;&esp;“捋不完了,你待会儿给你婆家送去。”傅母说,“今天捋了十一袋,能晒百来斤,够吃了。”

    &esp;&esp;新鲜的槐花可以蒸槐花饭,也可以拌着鸡蛋用猪油煎了当饼吃,但这不是槐花最可贵的吃法。新鲜的槐花不用淘洗,直接倒进甑笼里蒸一盏茶的功夫,蒸蔫了再晒干,到了没有菜吃的冬天,干槐花拌上猪油渣做蒸饼、做扁食都是极好吃的,在凋敝的冬日也能吃到干花的香气。

    &esp;&esp;如意看一眼天,说:“天色不早了,阿爷,你跟我三兄还有小羊多跑两趟,把麻袋扛回去,我直接驾车把这剩下的槐花送去平河屯,免得来来回回耽误时间。你们要是不想扛,就让我三兄回去一趟,把我大兄家的牛车赶来。”

    &esp;&esp;“一趟扛两包,我们爷儿仨跑两趟就扛完了。”傅圆说。

    &esp;&esp;“随便你。”如意不管,她抱一捆花枝送到牛车上。

    &esp;&esp;楼照水也抱着花枝跟上去,问:“你一个人去啊?”

    &esp;&esp;“对,我一个人去。我晌午那会儿听说有哪个大家族要送棺进山安葬,桥头扎的还有灵棚,保不准就有人在里面落脚休息。你别露面,免得让人把我的宝贝抢走了。”如意时刻谨记楼仪的提醒。

    &esp;&esp;傅圆路过听到这话,他身上起一层鸡皮疙瘩,但也反驳不了,楼大美人当得起宝贝这个名讳。

    &esp;&esp;带枝的槐花全部装车,傅圆和楼照水把竹竿上绑镰刀的麻绳解下来,三根麻绳结成一根长绳,绕车缠一圈,固定好了,如意牵牛拉车离开。

    &esp;&esp;一路小心,顺利地通过了浮桥。

    &esp;&esp;眼瞅着天色暗了,如意加快步子,不料进村拐弯时差点撞上王二郎,他挑着担子要去河边打水。

    &esp;&esp;“这就是你求来的好日子?一车烂在树上没人要的槐花也值得你当个宝一样送来?那楼家也是什么都要,真是个什么都缺的穷坑。”王二郎张嘴就嘲讽。

    &esp;&esp;“对,你家不穷,你娘偷回去的鸡你吃了吗?”

    &esp;&esp;“你!”王二郎气得一张脸又青又红。

    &esp;&esp;如意朝牛甩一鞭子,牛拉着车猛地加快速度,王二郎吓得往路边躲,肩上挑的水桶骨碌碌掉进田沟里。

    &esp;&esp;如意回头看一眼,她笑了两声。

    &esp;&esp;她的一声笑,激得王二郎恼羞成怒,他破口大骂:“累死你!傅如意,你就是个受累受苦的贱命。我就没见过哪个女人带上全娘家的人倒贴着给婆家耕地开荒,你听听外面的人谁不在笑话你。”

    &esp;&esp;“我就不嫁给你,我就看不上你,我让人笑话死你。”如意头也不回地反击。

    &esp;&esp;王二郎气得嗷了一声,他把肩上的扁担砸出去,“我之前真是瞎了眼看上你,真不要脸。”

    &esp;&esp;如意理都不理,她离楼家不远了,能看见楼征在门外站着。

    &esp;&esp;楼征进屋一趟,再出来,万千红带着北奴和雀儿跟在他身后。

    &esp;&esp;“大兄,大嫂,家里今天在捋槐花,我给你们送一车。”如意隔着一段距离高声说话。

    &esp;&esp;“这怎么吃?”万千红问。

    &esp;&esp;“跟桑果一样,蒸了再晒干,存到冬天当干菜吃,做蒸饼做扁食都行。”如意回答,“快往下卸,我急着要回去。”

    &esp;&esp;楼征让北奴进屋拿木叉,“你刚刚跟王二郎吵起来了?”

    &esp;&esp;“对,我吵赢了。”

    &esp;&esp;“小羊怎么没陪着你?”

    &esp;&esp;“他还有其他的事,我就一个人过来了,又不远。”

    &esp;&esp;“我待会儿送你过桥。”

    &esp;&esp;“行。”

    &esp;&esp;一车槐花全部卸下,如意要离开,楼征带上北奴和雀儿一起送她。

    &esp;&esp;刚出村,又遇上王二郎挑水回来,楼征毫无征兆的一脚踢翻一个水桶,他阴恻恻地威胁:“姓王的,你再敢欺负她,我拧断你的脖子。”

    &esp;&esp;王二郎气得呼吸粗重,却一声不敢吭。

    &esp;&esp;“大兄,走了。”如意喊。

    &esp;&esp;牛车走远了,王二郎气咻咻地踢水桶撒气,心里憋的那股火发出来了,他才挑起桶往家走,走了几步恶狠狠地“呸”一声,“我们走着瞧。”

    &esp;&esp;*

    &esp;&esp;“楼老石,在家吗?都在家啊?”

    &esp;&esp;“是秋姊啊,这么晚了,有事啊?怎么还牵着羊?”楼母迎上去,之前她大女和儿媳学用织布机就是在她家,在这个村里,她们一家待楼家算是比较和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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