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大发雌威(2/2)
&esp;&esp;晚了,砰的一声,万千红把门撞开了,门板砸在地上,她踩着门板冲进来,借着月光看清床上的人,她扑上去按住楼征压在床上捶,边捶边用鲜卑话骂:“你个卖羔子的,你敢打我儿子,你一回来就打我的孩子,嫌弃小的打大的,你就不是个人。我看你遭罪看你可怜,一年又一年地忍你的古怪脾气,你说不要孩子,我睡你旁边守几年的活寡,去年你说要孩子,我就给你生。我给你生孩子养孩子,孩子是让你嫌弃让你拿来打的?”
&esp;&esp;“你说得对,再打一拳。”楼征又哭了,“再打一拳,打狠点。”
&esp;&esp;半夜看了一场戏,一家老少都起晚了,第二天睡到天际露出鱼肚白的时候,烟囱里才冒起炊烟。
&esp;&esp;“我听到了。”楼征端着木盆大步走进来,他面不改色地问:“阿娘,水热了吗?洛奴要洗屁股。”
&esp;&esp;万千红反剪住他的两只胳膊,她一手抓住他两个手腕,一手拽着他的裤子把人拎起来,拎起来再狠狠砸回床上,“再做这死样子,我卸了你。滚起来,跟我去隔壁屋里睡。”
&esp;&esp;楼征看向如意,说:“弟妹,我什么时候死都行,看你安排。”
&esp;&esp;楼征把北奴推开,“让她打。”
&esp;&esp;楼征不回答。
&esp;&esp;万千红也把北奴推开,她让他去床下站着,不要碍事。
&esp;&esp;“啪”的一声,楼征抡起巴掌打他,“你再说!”
&esp;&esp;楼征按着他就打。
&esp;&esp;“不知道,你明早问问,大嫂肯定会跟你说。”楼照水怂恿,他也想知道。
&esp;&esp;“阿娘,早上做什么饭?”如意走进灶房,“阿耶,你在烧火啊?我来烧吧。”
&esp;&esp;楼征陡然笑出声,笑得浑身都疼,心里却舒坦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北院安静下来,盯梢的各回各屋继续睡觉。
&esp;&esp;楼征抱上他和北奴的衣裳走出门,在三只狗的护送下走进隔壁的卧房。
&esp;&esp;“阿娘,阿耶没打我。”北奴忙喊。
&esp;&esp;楼征动作飞快地抓住狗皮把狗扔出去,下一瞬又扑来两只狗,他鞋都顾不上脱,迅速跳到床上躲避。
&esp;&esp;“它们在护主,以为你要打我们。”万千红也走下床,她赶狗出门,跨出门看见东西两边的门洞都闪过人影,急促的脚步声快速远去。
&esp;&esp;楼征心肝脾肺肾都是疼的,同时五脏六腑似乎被打通了,他整个人清醒了过来,卡在他身上的那层遮掩了六感的壳子出现裂缝,他能感知到他的动作,感知到他的四肢。他爬了起来,带着酸疼的四肢落地,一手捞起北奴扛了起来。
&esp;&esp;“那就六月死,你的四十亩地让我再种一季芥菜。”如意说。
&esp;&esp;“让他烧。”楼母开口,“如意,我跟你商量个事,假死的事提前吧,先把事实做成,销掉楼征的户籍,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esp;&esp;门外响起拍门声,万千红厉声喊:“楼征,你给我开门,你敢打我的孩子,你给我开门!”
&esp;&esp;“汪——”小麦大声吠叫,夹着尾巴朝楼征扑去。
&esp;&esp;如意被他话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情绪逗笑了,笑过了问:“为什么事打他?”
&esp;&esp;“快跟上。”她冲屋里喊,“大半夜的,老的小的,是人不是人都被你闹得睡不好。”
&esp;&esp;“你答不答应?”北奴大声问,他急了,放话说:“我早就想好了,你要是因为我不肯假死,我就跳河里淹死,我死了你就不用死了。”
&esp;&esp;“阿娘,你别打了,不是这样的。”北奴急着拉架。
&esp;&esp;三只狗围着床又呜了起来,后脖颈的狗毛炸开,蠢蠢欲动地要跳上床撕咬。
&esp;&esp;“还有脸笑。”万千红又捶他一拳,捶得毫不惜力,“你看看你把家里人折腾的,哭不敢哭笑不敢笑,就连如意都要避着你,她得罪你了?救你命的法子都是她想的,你还不理她。你的软甲呢?软甲保住你的命,是让你活着回来给恩人甩脸子的?”
&esp;&esp;“我说我要跳河里淹死,我明天就跳河。”北奴含着一包眼泪瞪大眼睛大声喊,“我就要死,我死了你就不用考虑我了。”
&esp;&esp;“行,我明早问问。”话落,如意打个哈欠,“睡吧,我又困了。”
&esp;&esp;万千红一听,她捞起北奴按在床上啪啪就是几巴掌。
&esp;&esp;万千红捶人的动作停下,她竖耳去听,北奴趁这个机会赶忙解释:“阿耶要反悔,他不想假死了,我威胁他他不假死我就跳河淹死,他就打我。”
&esp;&esp;“你答应我我就睡。”北奴不怕他,他挣扎着爬起来问:“你答不答应?”
&esp;&esp;楼照水打着哆嗦躺回被窝里,他高兴地汇报:“大嫂把大兄打得嗷嗷叫,把他打老实了。”
&esp;&esp;“阿娘,妹妹哭了。”北奴急中生智喊一声。
&esp;&esp;万千红把北奴接了过来,她把北奴放在地上,狗立马消停了。
&esp;&esp;“你打吧,你打死我,你打不死我我就自己跳河淹死,我活九年已经够了。”北奴跟他较上劲了。
&esp;&esp;睡在驴圈里的狗呜呜叫着走进来,进门看清床上的情况,喉咙里凶恶的呜声一滞,三只狗并排站在床尾看着。
&esp;&esp;灶房里的三人齐齐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