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esp;&esp;“那就扔了。”江阔说。
&esp;&esp;一次可能没有太大区别，但老叔那儿还在切肉，还有五个火是空着的，那就至少得弄五次，他决定还是按段非凡这种熟练工的建议来。
&esp;&esp;江阔非常确定，自己干的这些活儿严重影响了牛三刀此次酱牛肉制作的进度。
&esp;&esp;“嗯？”江阔看着他。
&esp;&esp;“有的，”段非凡总算帮他正名了一下，“俯卧撑一百个随便做的人。”
&esp;&esp;“他图什么啊？体验生活吗？”段凌叹了口气，“穿着几千块的衣服来酱牛肉，大过节的给自己累一身汗，刚还被热汤崩了一下。”
&esp;&esp;“你是不是故意的？”段凌说，“折腾傻小子呢？”
&esp;&esp;他一个月不吃不喝的情况下，只能买得起一件t恤。
&esp;&esp;江阔跟着段非凡从里间的一个门进了楼梯。
&esp;&esp;“差不多。”江阔看着他。
&esp;&esp;“靠，”江阔反应过来了，“你真能记。”
&esp;&esp;“江阔还是有点儿肌肉啊？”老婶拿着个大勺一边往锅里加上酱，一边回头跟段非凡说。
&esp;&esp;“啊！”段非凡甩着手，“疼！”
&esp;&esp;他端起锅的时候，才知道这玩意儿是真的重。
&esp;&esp;接着就是放香料，老婶已经把香料都归好一堆一堆的了，装到布兜里放锅里一放就行。
&esp;&esp;“让他歇会儿吧。”段凌走到段非凡身边小声说，“这都两个小时了。”
&esp;&esp;江阔把最后一锅牛肉放到灶台上的时候，感觉腰都有点儿吃劲。
&esp;&esp;“这衣服多少钱？”段非凡问。
&esp;&esp;还好自己多少是个训练过几年的人。
&esp;&esp;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自己衣服正面已经满是点子了，大大小小，深深浅浅。
&esp;&esp;“拿得动吗？”老婶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esp;&esp;“不记得了，”江阔扯着衣服看了看，“三千多？”
&esp;&esp;“不好意思。”江阔说。
&esp;&esp;“把锅拿过去，倒水再搬过来，得两趟，”段非凡说，“把水桶拎过来倒进去直接锅一放就完了，哪个轻松？”
&esp;&esp;“更容易入味儿。”段非凡说。
&esp;&esp;“你住三楼吗？”江阔问。
&esp;&esp;“谢谢。”江阔拿着衣服，往四周看了看。
&esp;&esp;“记性好着呢。”段非凡又看了一眼他的衣服，“可惜了，真洗不掉。”
&esp;&esp;然后就是往桶里倒水，就仿佛是昨日洗衣服场景重现，水倒进去打在牛肉上的瞬间，就溅了他一腿。
&esp;&esp;段非凡笑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esp;&esp;江阔犹豫了一下，去拎了一桶纯净水过来。
&esp;&esp;事儿其实并不算多复杂，做起来也没有多难，但不断地弯腰，用力起身，加上旁边的火，江阔没多大一会儿就感觉自己后背全是汗了。
&esp;&esp;放肉，倒水，放香料，举锅放到灶上，加酱，放肉，倒水，放香料，举锅放到灶上，加酱……
&esp;&esp;“继续。”段非凡拍拍手，“加油，再来一锅。”
&esp;&esp;“真的啊！”老婶惊讶地说，“看不出来。”
&esp;&esp;“马上弄完了。”段非凡把冰箱里最后一批牛肉拿了出来。
&esp;&esp;“为什么要冰？”江阔把肉放进一个很高的锅里。
&esp;&esp;“这是昨天腌了冰好的，”段非凡说，“今天就是切了去煮。”
&esp;&esp;段非凡没说话，做了个您请的手势。
&esp;&esp;段非凡在一边笑得很愉快。
&esp;&esp;“继续，把案上那堆都放进去，”段非凡指挥，“今天保证让你抓够了。”
&esp;&esp;“小风一吹还凉么？”段非凡问。
&esp;&esp;他把锅放到了那个连环灶上，火烤得他脸都有些发烫。
&esp;&esp;江阔站了起来，看着已经穿上了衣服的段非凡：“你去哪儿换的？”
&esp;&esp;“哎。”段非凡站了起来，“来吧。”
&esp;&esp;在段非凡的提醒下，江阔对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有了清晰直观的认识。
&esp;&esp;牛三刀有三层，最大的是一楼是店面，二楼两间房，中间有一小块像是客厅，面积比一楼小些，但收拾得很干净。
&esp;&esp;“我看你挺好意思，”段非凡在酱油点子上弹了一下，“快。”
&esp;&esp;肉放了大半锅，段非凡又指着那边放着的几桶纯净水：“倒水。”
&esp;&esp;“……不至于。”江阔有些无语，“拿得动。”
&esp;&esp;虽然因为有他在这儿给肉上锅，段非凡可以去店里做别的事，但以段非凡的熟练程度，他一个人把上锅的事儿全干完了再去把别的事也干了，都用不着这么久……
&esp;&esp;“我老叔他们住这儿，”段非凡指了指另一间小屋，“以前段凌住那间，工作以后搬出去了。”
&esp;&esp;“……我并不是在表示遗憾。”江阔甩了甩手。
&esp;&esp;段非凡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围裙，好几滴酱油。
&esp;&esp;“找什么？”段非凡问。
&esp;&esp;这种跟之前训练发力完全不同的运动状态，让他格外疲倦。
&esp;&esp;段非凡给他比了个v。
&esp;&esp;江阔在他把手收回去之前迅速在他拇指上弹了一下。
&esp;&esp;江阔转头看他。
&esp;&esp;“嗯。”段非凡带着他上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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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件t恤。
&esp;&esp;江阔摘了手套，准备把锅拎到水桶旁边去倒水。
&esp;&esp;他还一直觉得自己在穿这方面不是太讲究，随便拿点儿，也不会刻意去搭配的……
&esp;&esp;“这里脱，”段非凡说，“这里穿。”
&esp;&esp;江阔看了老婶一眼，又转头看了看正在里间磨刀的段凌：“这是你老婶儿你姐，不是我的啊，不方便吧。”
&esp;&esp;这样的对比虽然不至于就立刻能让他产生诸如“心疼”之类的情绪，但也还是挺吃惊的。
&esp;&esp;平时他差不多就是换季的时候去买一次衣服，但t恤这类的东西，基本是看上了就拿，一次拿个十件八件的换着穿。
&esp;&esp;“给，”段非凡走到他旁边蹲下，递了件t恤过来，“换一下吧。”
&esp;&esp;“那就对了。”江阔转身继续干活。
&esp;&esp;“他说了打工，”段非凡说，“就按打工来，一会儿给他算钱就行。”
&esp;&esp;他洗完手坐在椅子上，觉得腰一阵放松，一动也不想动了。
&esp;&esp;“我为什么光膀子？”段非凡说，“因为热啊。”
&esp;&esp;“一个月生活费啊？”段非凡竖起拇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江有钱。”
&esp;&esp;江阔看了看自己手上沾满酱油的手套：“我还没这么抓过大块儿生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