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3)
&esp;&esp;第53章
&esp;&esp;段宝妮刚醒就看到她和程云翘对峙的这一幕, 在她脑子里着急，“你在干嘛啊，你想对云翘做什么？”
&esp;&esp;“我为什么要离开呢。至少你还在这里。”程云翘笑着看她，语气轻轻落下, “别的地方也只会更无聊。”
&esp;&esp;她和诸以勋一样, 都是物质条件极大满足之下空虚的产物。
&esp;&esp;相比诸以勋不同的是, 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弱母强, 打压得外面的私生子都不敢冒头，她连继承产业都不用担心。人生易如反掌。
&esp;&esp;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可以用钱买到的。想要的包，想去的旅行, 甚至是她想要的人。
&esp;&esp;第一次看到段宝妮时, 她并不觉得这是个多么难得到的女孩。一个继女, 不会多受家里重视，她只要给点好处, 就能笼络到身边来，驱使解闷。
&esp;&esp;可是从哪一刻开始, 段宝妮的性格发生了变化呢？还是说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认识之初做的那些蠢事，都只是在演戏给她看。
&esp;&esp;段宝妮离她越来越远了, 让她困惑, 让她探究，也让她着迷。
&esp;&esp;如果不是调查时被家里警告，说这女孩是受到霍家重视的人，不能随便玩，她怎么忍得住什么都不做呢。
&esp;&esp;“我一个人太无聊了。还好，你总算来找我。”程云翘说, “你对我一点也不好。你总是对别人更好。来这里找我是要为楚尧打抱不平吗？可是他犯了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esp;&esp;“他犯了什么错。”季婕说，“帮你顶罪的错？那确实。”
&esp;&esp;程云翘惊讶地望着她，露出感动的表情，“原来你这么关心我，知道我这么多事。”
&esp;&esp;“……”
&esp;&esp;她的惊讶和感动都是假装。实际从第一句话就能听出来，她根本不怕季婕知道。她只是觉得这样讲话比较有意思。
&esp;&esp;季婕猜得八九不离十。这一次程云翘跟她的关系没那么好——起码知道她是没那么好骗了，所以没有再叫她帮忙顶罪。因此她才没有接到任务提醒。
&esp;&esp;正好楚尧这次超常发挥考了个第一名，又没什么家庭背景，确实是很适合掩人耳目的靶子。
&esp;&esp;至于手段，大概率还是拿钱收买或威胁他。季婕只是不明白，“你本来成绩也不错，干嘛总是买校内考的试卷作弊？这结果又不会算进升学需要的绩点里。”
&esp;&esp;“当然是为了我的包包收藏。”程云翘对她毫无保留，理所当然道，“大人又不会管是校考还是统考，只要每次我排名进步，就能得到两个稀有皮做奖励。它们很漂亮的，改天我带你去看好吗？”
&esp;&esp;“……”
&esp;&esp;所以每次统考排名下降，就用校考再升回去，制造奖励条件。周而复始，搁这卡bug呢。
&esp;&esp;就只是这么简单任性的原因。
&esp;&esp;季婕觉得有点荒诞，又情理之中。
&esp;&esp;“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程云翘打了个哈欠，没有电子游戏的刺激，精神很快又疲惫下来，“我以为毕业前都没人会在意。”
&esp;&esp;“啧，都跟你说了我哥是校董。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查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esp;&esp;季婕说，“就这么确信跟你泄题的老师不会出卖你？你给了她什么价格，自然有人还能出更高的。她既然敢帮你干这样的事，就不会毫无防备，一点证据都都不留。”
&esp;&esp;“哦，那她可真是贪婪。”程云翘啧啧道，“我一直也对她很好的。”
&esp;&esp;季婕望着她的脸，有片刻沉默。她的皮肤光滑细腻，找不出任何瑕疵，美丽得如同一张面具。
&esp;&esp;“你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
&esp;&esp;“因为我付得起代价呀。”她说。
&esp;&esp;“没有任何事情是用钱解决不了的，宝妮。就像你说的那样，被背叛了也没关系，我还可以出更高的价格，再买一条更忠诚的狗。哦不对，或许应该说，更忠诚的朋友。”
&esp;&esp;她慢悠悠地起身，整理好裙摆，走到季婕身边。忽地一笑，从季婕相同的校服裙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是亮着的，正处于录音界面，
&esp;&esp;“你就想拿这个做证据去举报我么？宝妮，你真是太可爱了。”
&esp;&esp;“所谓的证据太容易被人为干预，很难被定性。我可以承认自己做过的事，但我或许是被你诱导才这么说的，又或许这份录音，根本就是你找人合成我的音色，来诬陷我。”
&esp;&esp;程云翘莞尔，“如果有一天需要对质，猜猜他们会听谁的？猜一猜，你和我，你家和我家，谁能出的价码更多。”
&esp;&esp;此时被戳穿技俩的人，理应惊慌失措。但季婕依旧用那种平静的眼神望着她，很突兀地问了她一句，“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esp;&esp;“……”
&esp;&esp;程云翘不自觉地皱眉，“你在说什么。”
&esp;&esp;“我突然很好奇你对未来的打算。”季婕说。“你有什么理想么？”
&esp;&esp;不是“考考你”，也不是审判，质问。她是真的好奇。
&esp;&esp;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把人生浓缩到一天来看，才刚刚天亮，就被唾手可得的财富把阈值拉高到无法满足。等再多的钱也买不到她想要的乐趣，剩下的人生里只有无尽的空虚。
&esp;&esp;人如果没有精神支柱，要么肆意闯祸犯险，把自己作没了。要么就是陷入虚无主义，同样会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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