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毕竟她和裴怀彻后来正是这样做的。
之后则“顺理成章”地给他冠以了“重病需静养”之名,自此将人囚锁于东宫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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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皇太女线的伏笔也终于揭开了,先前已经有宝贝猜到了,就是磨镜233,大姐夫就很无辜,自以为遇到了真爱,其实是被皇太女算计成了同夫……
翠花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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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卫江冉某日趁着看守不备,拾得一块碎瓷盏割腕,但求一死,致使事态败露,已是被郦媖幽禁了大半年之久。
那和硕郡主陆珍只是她和郦媖生父外戚家的郡主,如何就骄纵到敢事事骑在两个公主头上作威作福?
更何况此番郦媖以卫江冉的性命作为筹码,威逼她所行之事,分明是一次不得,便欲对姐夫再下杀手。
可郦媖贵为皇太女,若真有顾念手足之心,又怎么会连稍稍回护都做不到呢?
更何况后来她还得知如今备受冷落的卫江冉,昔日也曾是郦媖主动求娶,又在人前作尽恩爱模样的……
郦婵的嘴角泛起一抹枯淡涟漪,眼中亦浮着层朦胧雾气道:“大姐夫他……或许确实还对皇太女存着情意,毕竟他昔时明知她日后登基为帝,不可能一直许他专宠,仍愿为她舍弃前程,甘守后宫的一方天地,可他骨子里真非那凡事优柔寡断的怯懦之人,付出的用心愈深愈真,也愈是经不起皇太女的糟践……”
她可是母皇的女儿,遇到刺客,挚爱的驸马为刺客所伤,险遭不测,母皇都欲包庇郦媖将真相掩下。
但是大姐夫也莫慌,毕竟翠花花和王爷来了,会带着你的正缘,踩着七彩祥云来救你的!
事实便是翠花一直是个敏锐的姑娘,而自她入京以来,虽然她从未听人说过郦媖不好,却从那些零碎闪烁的传闻里,品出了太多割裂而违和的东西。
王爷和四妹妹都以为翠花花单纯,但我们翠花花才不傻咧~
可正如姐姐和姐夫信她,她也深信姐夫不会妄言。
郦婵知道,自己对卫江冉那份悄然滋生的倾慕于礼不合,于伦有悖,故而她其实从未奢求能与他发生什么。
哪怕郦媖为了保全储君的体面,随便给他罗织些罪名,一纸休书令他身败名裂也罢,总好过余生空守着一个皇后的虚位,却要日日夜夜看着她与那霓裳……
这点早在她去岁生辰时,郦媛就含蓄诉过委屈了,每每双方冲突一起,郦媖只会斥她们姐妹小题大做,全无公主应有的容人气量。
她唯一所愿,不过是有朝一日,郦媖能够放过他,那个惊艳了她整个懵懂岁月的男子,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该一生零落,成为郦媖攫取权欲路上,一枚染血的垫脚石。
她的眼泪大颗滚落,声音发着颤道:“二姐姐,是我……皇太女狠毒,我亦卑劣……我肖想了不该想的人,终究没能瞒过她……她从前就差点逼死大姐夫,如今她让我换姐夫的药,取姐夫的性命……若我不从,她便要再将昔日的事情重演,逼死大姐夫给我看……”
作者有话说:
当然,如今翠花也明白了,郦媖并非后来变心,而是她的那颗心,从头至尾就未在卫江冉身上放过分毫。
说穿了,无非是倚仗郦媖这个堂姐做靠山,陆珍心知肚明,无论闹出何事,郦媖总会偏袒于她,百般回护,方才有恃无恐。
她闭了闭眼,似是沉入了一段极痛心的过往:“我那时年岁小,只知大姐夫惊才绝艳,文采斐然,每每写了自以为得意的句子,总耐不住好奇想去向他请教,可东宫守备森严,我回回都被拦在门外……我不懂,为何大姐夫的‘病’总不见好,想问皇太女又不敢,见那霓裳与皇太女最是亲近,竟还傻到去问过她……”
不过她也未急着点破,只缓声道:“可东宫毕竟就在宫闱之内,皇太女如此行事,即使看守皆是她的心腹,效忠她多过母皇,但女婿新婚后便一病不起,母皇……就未曾起疑吗?”
郦婵此前同样不曾想到,二姐姐和姐夫亲历过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背后亦是源自郦媖。
只是她从前以为,女皇是像疼爱她一样去疼爱郦媖。
又怎么会在东宫尚且维持着表面平和时,为了确认卫江冉是否真的安好,去深究郦媖房中发生了什么呢?
比如外人皆道皇太女郦媖文韬武略,贤明仁厚,可翠花却看到她的三弟弟郦璟顶着“魔丸”之名,生生被世人讥嘲误解了十年。
可郦媖既费尽心机地娶了他,便是要借他身后卫浔的势,以此稳固自己的权柄,又如何肯放他走?
郦婵和郦媛年幼,母皇又明显无意让她们日后涉足朝堂,故而她们能勉强于深宫中自保已是不易,自然没有余力再去照拂郦璟。
再说郦婵和郦媛在宫中的境遇。
她轻轻握了握郦婵的手,将声音放得柔而郑重:“婵儿妹妹,姐姐自然信你,只是我们……又能为大姐夫做什么呢?我观他……好似仍旧心系皇太女,还有你方才说的什么‘幽禁’,‘逼死’……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对弟弟妹妹身处困境都视若无睹,甚至推波助澜的人,当真会如外界所传那般励精图治,爱民如子吗?
唇瓣几度嗡动,郦婵终是将那份深埋于心底,自觉最为不堪的情愫,连同恐惧和挣扎,一并剖开在了翠花和裴怀彻面前。
郦婵说着,眼圈又泛起了红,声音发涩地道:“结果你猜她如何说?她大言不惭,只道该好时自会好,而她也盼着驸马早日康复,免得皇太女总为此忧心,她瞧着心疼得紧。”
至此,翠花终于从郦婵谈及卫江冉时那无从掩饰的痛惜,以及其对霓裳尖锐的敌意中,窥见了自家妹妹对他们这位苦命大姐夫的隐秘情愫。
醒悟到整场婚事从一开始便是郦媖的算计和欺骗后,卫江冉纵使痛彻肺腑,也曾是想求一个和离解脱的。
而她也不过是个本来字都不认几个的闲散公主,无非多得母皇几分怜爱罢了,做来也尚不觉很难。
郦婵黯然垂首,轻轻摇头道:“或许……也是觉出了些许异样了吧,可那又如何?母皇是极看重皇太女的,既然皇太女坚称他们夫妻和睦,母皇哪怕看出点端倪,也会全权交给她自己平衡解决。”
如今听了裴怀彻所言,母皇竟是因为顾及继续深查会牵连郦媖,而勒令他们中止追究遇刺一事,才恍然惊觉,女皇比起疼爱她,定是更加疼爱郦媖。
任凭外人如何称颂,翠花心底始终存着一丝疑虑。
烛火噼啪轻爆,拉回翠花飘远的思绪。
内室烛火摇曳间,只将郦婵的侧脸轮廓映得有些模糊。
争执到最后,卫江冉气急,以揭露郦媖和霓裳的“龌龊”行径相胁,惹得郦媖亦恼羞成怒,竟一不做二不休,命人将卫江冉杖责至奄奄一息。
她也是能感觉到的,比起郦璟他们这三个继后所出的子女,母皇对先后留下的郦媖和自己,总要多偏疼几分。
一切的一切,分明昭示着郦媖不仅会对同胞手足淡漠凉薄,亦能不念丝毫旧日情分,腻了便将明媒正娶,待她一片赤诚的夫君弃若敝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