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圣诞(2/3)
“那我们还继续吗？”
江亦一耳尖有些红，低头继续缝。
老人买了台缝纫机，平日里闲着没事就给江亦一和院里的猫狗做些小衣裳。
“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屈政彧呛道：“人家成年了。”
他刚才盯着江亦一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年纪小长得乖，让吃饭就低头吃饭，呆得不得了。鬼知道是不是被自家这浑身都是心眼子的猪连哄带骗拱过来的。
电话一接通，他张口就骂：“你个兔崽子，你还是不是人？”
“是啊。”学姐苦笑。
来人捏着材料，额头冒汗，连忙说：“我马上就安排人员去查，同时联系公安和农业农村部门，查清后会尽快向学生和社会公布处理结果，给大家一个交代。”
江亦一不知道自己在屈剑虹那儿已经成了失足小猫，正在和冯春华学习手工。
那人赶忙又向江亦一他们重复了一遍。
江亦一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过去。
在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希望，希望有某个达官贵人不小心吃了这个肉，吃出了问题，从而可以进行追责。
屈剑虹又看向江亦一，“你们想请愿就按照正规流程走，这是你们的权利。学校里要是有哪个领导敢因此为难你们，你就打电话告诉我。”
江亦一觉得荒唐。
屈剑虹没再多说，领着一行人离开餐馆。
“从这里拐过来，线打重一点。”她温声引导着。
一众实验犬培育机构被查，一些官员落网，打电话给学姐的老师也被教育局清查。
只在展柜前鞠躬吗？
他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却怎么也理不顺里面的逻辑。
“对。”冯春华夸道：“我们一一好厉害。”
“学校要是真敢因为学生正当请愿就拿毕业证威胁你们，你们就去教育局，或者直接打电话举报。”
他挂断电话，板着脸，一边翻材料，一边抬眼扫了江亦一好几次。
江亦一“哦”了一声，默默低下头扒饭。
江亦一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江亦一放下筷子，“怎么了？”
她也回答不了。
对方约莫六十岁，身形挺拔，肩背很宽。脸色算不上和善，却很端正，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来人拿起来翻了两页，神色渐渐变了。
那到底什么才叫尊重生命？
“你那小男朋友才多大？”屈剑虹气得声音都高了，“老牛吃嫩草，你也好意思！”
江亦一跟着她的声音慢慢推动布料，“这样吗？”
事情在当天就得到了解决。
学姐没有回答。
找谁？
江亦一还没搞明白，那人的名片码就递了过来。
他买不到合适的围裙，见冯春华做手工，就想着干脆自己给屈政彧缝一个。
“我们没有闹事。”他说：“甚至连大声喧哗都没有。”
江亦一刚想张口，那人头也没抬，语气生硬：“吃你的饭。”
江亦一也安静了几秒。
“继续。”学姐答得很快：“等回校了，我会再次申请组织活动，然后联系相关媒体，扩大社会舆论影响。”
学姐明显不想过多再说，江亦一抿了抿唇，“举报有用吗？”
“成年了也不行！”屈剑虹鼻子里重重喷出一口气，脸色黑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隔壁桌的客人忽然问：“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屈政彧被骂得莫名其妙：“不是，什么情况？”
“那为什么会影响毕业？”
“你对着我说做什么？”屈剑虹问。
“怎么会没用？”对方神色凝重不大好看，“你加我微信，到时候要真没用，我让人找他。”
“老师说的很委婉，但意思是有些领导觉得影响不好，我们要是再组织请愿或者用学校的名义发声，可能会被记处分。”学姐沉默了一会，“处分严重的话，会影响评奖、保研，甚至毕业。”
“几吨的实验犬被当狗肉售卖，学生请愿也搪塞，你们市场监管部门平时都干什么吃的？你自己跟这些学生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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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一被他问得一愣，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江亦一，江水的江，也是唯一的亦一。”
是不是应该问清楚他是什么人？
“学校说，这件事有关部门已经在处理了，学生不适合继续组织集体活动。”她低着头，“让我们不要继续扩大事态，以免给普通民众造成恐慌。”
直到这时，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些人大概都是政府部门的领导，而面前这个神情严肃的男人，是领头的那个。
学姐低头一看来电，神情微微一顿，接起电话喊了一声：“老师。”
三人面面相觑。
江亦一愣愣地点了点头。
亲手做的……应该不会太廉价吧？
只在课堂上说吗？
一碗饭才吃到一半，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行三人脚步匆匆，领头的那个进门扫了一圈，目光落到男人身上，压低声音问：“怎么了，书记？”
那人看了两眼，脸色不好看，当即开始打电话，嘴里又冒出一个名字：“你立马给我过来。”
她拿起手机起身走到饭馆门口，一开始还只是“嗯”“我知道”，后来渐渐不再说话，只安静听着。几分钟后，她挂了电话，回来时脸色已经不大好看。
她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江亦一有些忐忑，变成猫挠椅子腿。
江亦一回了神，“江亦一。”
屈剑虹把材料递给他，“你自己看看。”
江亦一虽不明所以，还是点头，打开背包递了过去。
他们学动物医学，老师教他们尊重生命。可当一群真正被滥用、被随意贩卖的动物出现时，他们试图问一句为什么，却被提醒要考虑毕业证。
“你叫什么？”对方声音有些拔高，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眉心也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那人沉默了。
“你们材料带了吗？”他问。
目光从他的脸一路扫到身形，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神色逐渐复杂得难以形容。
“你叫什么名字？我备注一下。”
而屈剑虹回到办公室，越想越觉不自在，掏出手机给屈政彧拨了过去。
江亦一被他看得有些局促，筷子悬在半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余满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