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托出惊梦(1/2)

    托出惊梦

    沈昱把刘世安白天在牌桌旁的表现,一五一十地说了。

    当然,他重点描述了刘世安在家乡时是如何玩乐的,以及是如何将他妹妹和沈昱的关系,讲得暧昧不清,引人误解。

    沈方平听完后,没什么明显的反应,只道:“……原来如此。”

    沈昱也不指望这点事能惹怒沈方平,毕竟浸淫官场这些年,类似的人、类似的手段,数不胜数。他只担心亲爹轻易放过了这件事,又故作不快地说道:“爹,我对刘家那位小姐没什么兴趣,也不喜欢刘世安。我跟她妹妹还没什么呢,他就在我面前装腔作势,还以小舅子身份自居。什么人啊!我们要真和刘家结亲了,他不得爬到我头上去了?”

    沈旬听到此时,终于开口道:“所以,你让齐晓白整他了?”

    “我可没有!”小少爷当即反驳,理直气壮,“我甚至叮嘱齐晓白,千万看好刘世安,他得负责送去和送回。他也跟我保证了,不信你问他!”

    “我问他做什么,你俩自小一块玩,坏主意一块出。你有什么事,他焉能不向着你?”沈旬倒没什么要训弟弟的意思,只是语气悠悠地揭穿道,“就算你不吩咐他,他看你不喜欢刘世安,随手就帮你出口气,也正常得很。”

    “哥,你要这么说,那我真的无处伸冤了。”沈昱无奈道,“我承认,刘世安今天下注下得狠的时候,齐晓白来问我要不要拦,我说了不用多管他。这也不行吗?我还不够安分吗?”

    说着说着,小少爷的眼神都幽怨了起来。沈旬见状,不由失笑:“行了,我也没训你,你还喊上冤了。”

    “还说没训,我刚进门的时候,那眼神都骂了八百遍了……”沈昱嘀咕着,但被亲爹瞥了一眼,自动噤声。

    “我儿,我知你不喜刘世安,但此事我不得不管。”沈方平道,“我丞相府的亲戚来帝城,在帝城被伤了,我若不管,丞相之威何在?”

    “我明白,我就是不想刘家借此攀附得更紧。”沈昱回道,“刘世安明明自己还能走,至于搞得如丧考妣似的吗?又是喊又是哭的,我没受伤过?我不知道真重伤的人根本喊不得?他们分明就是想把这伤赖到咱们家,让我们觉得理亏,以后好借此向我们索取更多!凭什么呀,又不是我动的手,分明是他自己找……”

    “死”字还没出,沈旬就提醒道:“清和,慎言。”

    “我不,就我们三个,我还说不得了?”沈昱撇嘴,“我承认,我就是故意不让你们训我的。你们一训,岂不是坐实这事是我的错了?我根本没错,凭什么被训啊!”

    沈旬搞不懂自己弟弟怎么越说越执拗:“之前我已和你说过,这事事关娘的脸面……”

    “咱们为了娘的面子费心费力,刘家倒不像把这个表妹的面子看在眼里,反而要拿来大做文章呢!”沈昱反驳道,“刘世安现在受伤了,反而心里高兴得很吧?他可躺在床上等着看咱们爹怎么给他出头呢,等以后出去再讲这段‘光辉事迹’,他可就得说‘我那个丞相表姨夫,为了我可怎么怎么着’的了。”

    沈旬听得直皱眉,他感觉弟弟在无理取闹,动了真要训人的心思。可没等他开口,便听沈方平忽而道:“清和,你不是这样胡搅蛮缠的人,究竟什么事让你如此厌恶刘家?你可是听说了什么?”

    沈旬闻言一怔,看了看亲爹,瞬间顿悟过来,也朝着沈昱问:“是啊,你可还有什么瞒着没说的?还是……其实庄砚宁知道些什么,他来丞相府本来就是准备告诉我们的?”

    沈昱心道庄砚宁要是这会儿知道了刘家的所作所为,我们爷仨还能在这好好端坐着聊天吗?早就开始鸡飞狗跳了好不!

    可事已至此,小少爷也意识到,再拿那些肤浅的“我不喜欢”“刘世安太自大”来扯理由,已经站不住脚了。这些权贵人家的孩子谁没点臭毛病?刘世安的这些破事,刘家的那点小心思,还不至于让沈方平疏远他们。

    可唯一剩下的说法,比这些借口都更不靠谱……

    沈旬看出弟弟的迟疑,问道:“还真有?”

    “呃,不是庄大人知道些什么。”沈昱的手指搅了搅,“其实是……”

    沈旬真是被他的语焉不详弄得有些焦躁了,径直催道:“不是他,那就是你?你究竟还瞒着什么,连家里人都不敢说。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

    “我怕你们说我太荒谬,觉得我的想法是庸人自扰。”小少爷垂下眼,长叹一声,“毕竟这事的来源,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荒不荒唐,我自有判断,你何必为难自己?”沈方平也催道,“直说便是,不管是什么,不训你。”

    “……好吧。”沈昱深呼吸两回,终于抬起眼,缓缓道,“其实……还是去年六月,我睡了三天三夜那次。”

    他说了。

    五次重生以来,他第一次说了!

    “什么?你是说你发了癔症那次?”沈旬皱着眉道,“那么久了,你怎么只字未提?”

    “那时……我只以为是我做的梦,我的幻想,或者是因为癔症导致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沈昱的情绪似乎很低沉,“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让我渐渐觉得,或许梦里有些事就是真的。可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这到底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还是某种预示……我不敢想。”

    他在把真话和假话混着说,说得很慢,很谨慎。因为他面对的是最熟悉自己的亲人,也是最擅长观察的当朝丞相,要在这两人面前撒谎、撒大谎,沈昱很难不紧张。

    “你的梦?你是说,你在梦里预见了未来?”好在沈旬对弟弟关心心切,没用审问的那套,很快搭了话,“你梦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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