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3)
“听说那工分能换的东西可多了,吃的用的都有。还能换那个吹风机。”
黄婶子摸着裙子上的刺绣,眼圈有点红:“这是我闺女一针一线绣的。我不换,我要留着。”
她抬起头,犹豫了一下,问道:“我我能留一件吗?就这一件。”
赵婶子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会高兴的。”
“我把家里的东西都全给登记了,不管他们要不要,反正先报上去再说。”
徐义哼一声,瞟了他一眼:“那人家要,你敢不给?”
对现代人来说,他们的这些东西很珍贵很有价值,但对于他们来说,除了少数带着回忆与承载了情感的,其他都不如现代的好物件来得更加实用好用。于是,登记工分的长桌前,队伍排得老长,从早到晚都没断过。
研究员拿起那条襦裙仔细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他指着裙摆上精巧的刺绣,对旁边的学生说:“你们看,这刺绣很不错啊,针脚细密,图案也雅致。这裙子做工好,料子也好,估值可以高些。”
轮到黄婶子的时候,她的东西多一些,而且明显能看出她的家境要比赵婶子略好一点。除了几件日常衣裳,还有一条襦裙,是闺女出嫁前给她做的,针脚细密,料子也好,她一直舍不得穿,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拿出来穿一穿。
工作人员把密封袋递给她。黄婶子打开袋子,一件一件地看,看到那条襦裙时,手指顿了顿。
她说着,心里忽然轻松了不少。像是把过去那些苦日子,都一起留在了这里。
研究员点点头,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再劝。他把剩下的衣裳一件件看过,估了价。工作人员在登记册上做了标记,按照估值给了她一张工分凭证。
赵婶子没意见,爽快答应了。
黄婶子:“我就留这件。”
“我留了一件,是我娘留下的,舍不得。”
徐礼被他噎住了,竟无言以对。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于是只能把火气发泄在外面那些兴高采烈的庶民:“这些人居然为了那么点不知所谓的工分,就这样把自家的东西都拿出来了,真是鼠目寸光,没见过世面的愚人!”
最后报了个总数。
正嘲讽着呢,敲门声响起,一个徐家的下人匆匆走了进来。
“你说,闺女要是知道我把她的心意留下了,应该会高兴吧。”她小声说。
两人走出仓库,手里都空空的,只有黄婶子怀里还抱着那条襦裙。
历史组好歹挑一挑,物理组是不管什么破铜烂铁,统统都要,让历史组的组员们为之侧目。双方互相嘲笑对方是收破烂的,场地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赵婶子摸了摸怀里的那张条子,硬硬的,硌着胸口。黄婶子抱着那条裙子,一直在用手指摩挲着细腻的布料,眼圈红红了。
“我全换了!反正以后有新衣裳穿,这些旧的留着也没用,不如换工分实在。”
最后,每日在营房上空响起的喇叭里也开始宣传起这件事,提到了马上就会向大家公布的工分制度。只是因为细节还没有敲定,所以和大家知道的相差并不大。
整个历史组的研究员们都兴奋起来了,他们一边忙着给物品估值,一边还要做记录,眼睛里都闪着光。这些百姓拿出来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宝贵的研究材料。到后来,物理组的也都加入了这场热闹。他们正在研究这座城为什么会穿越,以及穿越后的状态。而,这里面的物件说不定也在穿越的过程中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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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婶子接过条子,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
工作人员在登记册上做了标记,按照估值给了她一张新的条子:“这是你的工分凭证,收好了,以后等制度颁下去了,就可以凭这个去领了。”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嗡嗡的,听不真切。
外面的队伍还在缓缓移动,不断有人进去,又有人出来。出来的人里,有的抱着衣裳满脸欢喜,有的手里只拿着一张条子,表情复杂。
他拿起那件夹袄,指着袖口的磨损对赵婶子说:“这件穿得久了,工分低些。”又拿起一件里衣,“这件料子好点,工分高些。”
她唯一想留的是几个孩子的衣裳,但那些在城里,没带出来。其他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回头她还得劝自家男人把他的也给换成工分。这东西,肯定是越多越好的。
用衣服和行李换工分的事情,像一阵风似的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营房区。一开始还只是领衣裳的人回来随口提两句,后来就变成了你传我、我传你,越传越热闹。
这样一件衣裳可以获得的信息可比那些最常见的普通款式要多得多。他是希望能够留下的。
当然也有对此而感到不快活的人,徐礼和徐义聚在了后者的营房里,脸色十分难看。
工作人员点点头:“可以啊,想留哪件都行,其他的折算工分。”
“真的假的?那咱们那些破衣烂衫的,能换多少?”
她女儿从小就心灵手巧,后来也成为了一名绣娘。
谁不知道他们徐家最多书啊。可那些书,怎么可能捐出去,那可是他们徐家千辛万苦搜罗而来的。
“管他多少,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换了实在。”
营房区里,到处都能听到这样的议论声。人们对这件事迸发出了极大的热情,走到哪儿都听到他们在聊自己在城里留下的那些锅碗瓢盆和家具书本能换多少工分,又能从神仙那里换来什么。
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登记册换了一本又一本。
那研究员面带笑意,接过密封袋把里面的衣裳一件一件拿出来,仔细看了看料子、做工和新旧程度,又和同事低声商量了几句。
赵婶子摇摇头:“不留了,都换吧。”
“这些人要书本作甚!这岂不是冲着我们徐家来的?”
他抬起头对黄婶子说:“这件裙子要是换工分,能换不少。你确定要留吗?”
工作人员点点头,转身把东西朝着自己身边的一个学生推了过去,笑眯眯的:“来,定个价吧。”
那下人脸色有些慌张,凑到徐礼耳边,低声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