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业力分担 这是不是一(1/2)

    业力分担 这是不是一

    棠疏雨瞥了眼成队的白影, 很快目光又落回荷濯茗乱糟糟的头发上——他漫不经心的回答:“算是吧。”

    荷濯茗:“什么叫算是吧?到底是鬼还是不是啊?不过这里是神宫,鬼可以进神宫吗?”

    “在我老家那边,普遍认为神仙的寺庙,鬼和妖怪都是不可以进去的……”

    讲到后面, 她自言自语, 犯起了嘀咕。

    棠疏雨瞅准机会, 把发带从她纠缠的发丝里抽出来, 但没能成功;粗布发带不够丝滑, 其中一截和荷濯茗打死结的头发绕在了一起。

    荷濯茗被拽得脑袋一偏, 发出声痛呼。

    她声音不大, 但那排龟速前进的白影却忽然统一的停下脚步,并齐刷刷的向荷濯茗看过来。它们高矮相等,灰蒙蒙看不清五官的脸也大小相似,几乎挑不出区别来。

    荷濯茗吓了一跳, 转了个圈缩进棠疏雨背后,紧抓着他后背的衣服布料, 因为害怕白影突然变出一张血淋淋的脸贴过来,所以她紧紧地闭着眼睛。

    “他他他们看过来了!”

    棠疏雨没管那些白影的动静,歪着脑袋回头问荷濯茗:“你头发没事吧?”

    荷濯茗往他背上拍了一巴掌:“都这种时候了, 还管什么头发?”

    她那一巴掌拍得实在是劲大,大概是因为最近修为有所长进的缘故,荷濯茗的力气也变大了不少,全力之下那一掌拍得棠疏雨后背直发麻。

    棠疏雨面无表情的转头, 看回去——白影们齐刷刷转过来的脑袋, 又以一个非常整齐的姿态缓缓低下。

    虽然它们脸上看不见眼睛,但回避与棠疏雨直视的意图已经格外明显。

    队伍后面的一个白影没有像其他白影一样低下头去,仍旧直愣愣的望着棠疏雨与荷濯茗的方向。

    它和其他白影也有一些细微的区别, 它面上的雾气要更厚实,更浑浊,随着它长久的凝望,脸部本该是鼻子部位的雾气轻轻耸动,好似在嗅闻。

    它确实在嗅闻。

    空气中飘荡着甜丝丝的花香气,但白影是闻不见花香气的,它嗅闻的是‘生气’。

    从活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灵魂与身体完全契合的‘生气’。对于长久失去固定躯壳的白影而言,这股生气比任何食物都要美味。

    它过于年轻稚嫩,难以抵抗这股生气的诱惑,不自觉就脱离了队伍,往荷濯茗藏身的那颗海棠树飘过去。然而它刚脱离队伍,整个身体就像雪糕似的融化了。

    很快,长廊的阶梯上湿了一小片地板,而白影队伍里的空位很快就被填平——白影们把脑袋转了回去,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往前匀速挪动,唯一的区别就是所有白影都把头低下去了,比起一开始的随意,它们现在看起来格外礼貌并谦卑。

    棠疏雨拉了拉荷濯茗的衣袖:“没事了。”

    荷濯茗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往长廊上看了一眼,发现白影确实没有再看着这边了,她不禁松了口气。

    荷濯茗:“它们都在往台阶上走唉,它们要去哪里呢?”

    棠疏雨抱着胳膊,斜靠树干,“去台阶尽头,为地仙分担业力。虽然以它们的能力,只能分担杯水车薪的一点点,但聊胜于无吧,也算是一种供奉了。”

    荷濯茗感到疑惑:“供奉?它们也是信徒噢?啊,是从神吗?”

    棠疏雨感觉自己听到了一句很好笑的笑话,忍俊不禁起来,“从神的前提至少也要是一个神……那群顶多算是爬虫吧。”

    他语气间有一股理所当然的轻蔑,说出随口贬低他人的话语时也带着‘这是恩赐’的高高在上。

    荷濯茗光顾着窥探那群白影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棠疏雨说话是什么语气——甚至没有怎么认真在听棠疏雨讲了什么。

    荷濯茗:“不是说台阶尽头的房间里关着恶鬼吗?怎么又可以去分担业力了?”

    棠疏雨:“台阶尽头的房间是神龛,原本就是专门为正神准备的阁楼,所以有很多用处,并没有固定的。”

    他垂眼一瞥,见荷濯茗紧张得把他衣角都抓皱,明明害怕得要死,但还是架不住好奇,一直往白影队伍处窥探。

    棠疏雨顺便解释道:“那些白影是不愿前往归墟转世,自愿卖身给地仙的魂魄,它们每晚子时都会穿过这里,前往神龛为地仙分担一部分业力作为回报——你不是也在这里住了好几天,晚上就没有撞见过它们?”

    荷濯茗抬起头,两眼直视着他,“我前几天晚上都在神龛里陪你呀,又没有在半夜出来过,怎么会撞上它们。”

    棠疏雨一愣,脸上淡淡的微笑凝固——荷濯茗依旧没有察觉,说完话后便移开视线,继续好奇的去观察白影队伍。

    荷濯茗:“不过,它们动作是不是变了啊?我刚刚看它们还是抬着头的,现在都把头低下去了唉。”

    棠疏雨:“……你前几天晚上都在神龛里过夜?”

    荷濯茗:“对啊,因为你说你不能出去,眼睛又看不见,一个人呆在里面很无聊嘛……你不会又忘记了吧?”

    她再度仰起头,看向棠疏雨——棠疏雨微笑,那笑容显然是皮笑肉不笑的,“噢,我刚记起来了。”

    荷濯茗很担心:“我发现你记忆力有点太差了……这是不是一种脑部疾病啊?”

    棠疏雨:“人的记忆力是有限的,不重要的事情自然没有被记住的必要。”

    荷濯茗皱了皱脸,陷入沉思。

    棠疏雨拉了拉她胳膊:“它们已经走过去了。”

    荷濯茗回神,抬头往长廊望去,看见白影果然都已经走得干干净净了。

    棠疏雨送荷濯茗到卧室门口,荷濯茗忍不住扒着门框,往长廊尽头的台阶望去:台阶的位置太远了,她看不清楚。

    棠疏雨把她的脑袋推回去,问:“你不困吗?”

    荷濯茗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眼角登时浸了点泪花,“困啊,不过刚才那个场景太像恐怖片了,我会忍不住一直回想……”

    棠疏雨向她伸手:“把你那个项链给我。”

    荷濯茗茫然,但听话,把观音像从脖颈上摘下来放到棠疏雨掌心。

    东西已经给出去了,她才想起来问:“干嘛?”

    棠疏雨摩挲了下金灿灿的观音小像,咬破食指往上面抹了一道血迹。

    棠疏雨:“最近神宫里多出很多生魂,夜间你最好不要离开房间,观音像不可以摘下来,我往上面下了禁制,可以驱邪。”

    他说着话,伸手把观音像仍旧挂回荷濯茗脖颈上。

    荷濯茗低头,拿起观音像转着看:棠疏雨手指在上面抹出来的血迹仍旧在,非常鲜艳的一抹赤红色,但是干得很快——从棠疏雨往上面抹血再还给荷濯茗,也不过十几秒的功夫,荷濯茗再伸手去摸时,上面的血迹就已经干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