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去死 他不想搭理(2/2)
荷濯茗纳闷的把耳朵贴到墙壁上去听,但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
这一幕实在是好像她刚穿越被骗后,受困的那个牢房。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间‘牢房’的材料要更华贵一些,出现得也更加令人摸不着头脑。
面前所见的一切都诡异而惊悚,更让荷濯茗心脏快要爆炸的点却是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荷濯茗:“哇!你会说话——那太好了,小孩,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首先回去是不能折回去的,那底下这么多鬼,一鬼一口也把她两吃完了。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夹层尽头是什么,还有许飞仙听见的声音……
好像林青云。
一个着鲜亮红衣,头发留得很长的小孩。
转而盯着一旁碧色墙壁醒神——荷濯茗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后,又忍不住低头去看那个小孩。
不会是林青云的弟弟吧?
他不想搭理荷濯茗,扯过被木剑挑开的红绸缎,重新盖住自己。
整个夹层里面,她只听见通风良好的气流涌动声。
有些血迹是抓痕,有些血迹被写成了字,大大小小或扭曲或端正的字,全都是‘去死’。
荷濯茗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并没有注意到满地干涸的褐红色血迹已经变成了新鲜的红,连带着沾血写出的那一片‘去死’也变成了新鲜的红色。
荷濯茗又尝试着去拖动许飞仙。
所以的‘去死’拥挤,重叠在一起,由疏到密,聚拢在一团被艳红绸缎盖住的不明物体四周。
空间上的骤然开阔让荷濯茗有些惴惴不安,她把灯笼留给许飞仙了,眼下只能靠双眼视物,而四周又过于昏暗,能见度太低。
荷濯茗沮丧的发现,这四面墙壁上她能摸到的每一块砖,都严丝合缝,没有一块是可以活动的,自然,也找不到任何机关可言。
又爬了好长一段距离,荷濯茗爬得膝盖都快要麻木了,忽然感觉四周一阵开阔,盘旋的气流和微风都空旷了起来。
一个完全找不到出口,也教人看不见希望的诡异房间。
她鼓起勇气开口:“喂,你是人吗?”
他长得……长得……
没有回答,这么大一个屋子,居然也没有回声——好在荷濯茗足够心大,很多反常诡异的事情,除非摆到她眼前,否则光靠她自己很难察觉。
这个问题当然也没有得到回答,荷濯茗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剑尖挑开红布——里面居然盖着一个小孩!
而且肉眼望去,天花板也是一片平整,连个漏进阳光的天窗都没有。这座‘牢房’看似比荷濯茗之前呆的那个更华丽,但是却也给荷濯茗一种更加强烈的窒息感。
但是荷濯茗没退两步,后背就撞上墙壁。她悚然一惊,回头去看,发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片碧玉堆砌的墙壁!
她试探性的站起来,伸手往头顶上摸——没有摸到天花板,也顺利站了起来。
墙壁,天花板,四面都是幽绿的玉石——即使是荷濯茗这种完全不懂玉的人,也能看出这些玉石水头极好,昂贵至极。
小男孩目光下落,扫到她握着的木剑上:这个傻子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言行无状也就算了,一直拿着个破烂对准他是干什么?
碧色的翡翠地板,冷幽幽水汪汪,乍一看像一面深幽的湖。
她一边注意着那团红绸缎的动静,一边在墙壁上摸来摸去,就这样谨慎又努力的摸遍了四面墙壁。
荷濯茗用剑尖再度挑开红绸布。
尽管前路未知,她还是很快做出了决定:将借路灯塞进许飞仙手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包糕点,分了一半放到许飞仙衣襟里。
倒是少受了许多惊吓。
她记得自己背后本该是空旷的——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她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坐在原地一边思索一边休息,以等待恢复体力。
分完东西,荷濯茗将木剑拿到手上,又握了握脖颈间挂着的观音像,深吸一口气后,继续独自往夹层深处探索。
荷濯茗保持着警惕,尽力不去注意小孩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咒文,用剑尖戳了戳他脸颊:“喂——小孩,小孩?小孩小孩小孩小孩——”
她握紧木剑,精神紧绷的往前走——越往前走,四周越亮,逐渐亮得荷濯茗眯起眼睛来。
换成其他人大约还会被这股王者之气震慑,奈何他瞥的人是荷濯茗。
小男孩一下子睁开眼,黑漆漆的瞳孔瞥向荷濯茗,面无表情的模样,显露出一股与其年纪完全不符的上位者气势。
小孩侧躺蜷缩,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写满淡红色符文。那些符文异常精妙晦涩,荷濯茗只是认真看了两眼,便感到一阵眩晕,连忙移开视线。
荷濯茗又出声问:“喂,你是活的吗?”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待在原地不动是肯定不行的,荷濯茗不喜欢坐以待毙。
完全就是幼年版的林青云;浓密的眼睫,一副纯善无害的样子,因为年纪很小还有婴儿肥,所以在无害程度上看起来比荷濯茗认识的少年版林青云还要高!
她小心翼翼走近,一开始还想避开地面上的血字,后面发现离红绸缎越近,血字就越发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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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往上看,天花板极高,除非她会飞,否则根本不可能碰得到。
只是不动,被荷濯茗用木剑戳了也不动。
然而夹层本就不高,使人难以站立出力,许飞仙昏倒之后又完全使不上劲,要比平时更重——荷濯茗咬死牙关努力半晌,累得气喘吁吁,也只把许飞仙拖动一小段距离。
荷濯茗吓了一跳,心慌意乱在墙壁上乱按,寄希望于自己能突然按出一个机关来;同时,她眼角余光一直在瞥房间中央,那团被红绸缎盖住的不明物体。
紧接着她的嘴巴也微微张大,呆滞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小男孩坐起来,冷酷道:“你想当哑巴就直说,我可以成全你。”
荷濯茗对一些东西的感知力过于迟钝,无法像许飞仙一样听见异常的声音。但当她直面满地‘去死’时,铺天盖地的戾气,诅咒,仍旧吓得她头皮发麻,不禁后退。
小男孩头也不抬的把红绸布再度盖回来。
荷濯茗转完一圈,目光又落到那团拱起来的红绸缎上。
荷濯茗没感觉到压迫感,反而松了口气:“你没死啊?你没死干嘛不吱声,吓我一跳,唉,等等,你是哑巴吗?”
荷濯茗实在是避无可避,最后只好踩着满地‘去死’,走到红绸缎面前,小心的用木剑尖尖戳了戳它——里面是软的,但又不太软,感觉上好像是个活物。
想了想,荷濯茗补充道:“如果你是哑巴的话,那你接下来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但地面上到处遍布褐红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