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3)

    养元神?

    裴修放下手里的水,转眼看向公孙焕。

    公孙焕满脸得意:“怎么样,我就说吧,只要我跟我爸见了面,他肯定能帮上忙的!”

    裴修这才知道,他刚才急匆匆地出门,是为了这件事。

    “哎呀你快拿着啊,”

    公孙焕把木盒塞进裴修怀里,“快把它用了吧!”

    只要谢夙用了这粒药,伤势就能痊愈,只要谢夙伤势痊愈,按他爸的说法,以谢夙那么高的实力,治好裴修身上的小毛病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终于可以解放了!

    再也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

    公孙焕越想越激动,又催道:“快点!”

    被他的手捣在胸前,裴修无奈退了半步,还没抬手接过来,门内谢夙缓步走到他身前。

    金色的身影又冷不丁显现,公孙焕心头一跳,紧接着手里一重,木盒被一道灵炁强势取走。

    眼睁睁看着它划着弧线落入谢夙掌中,公孙焕没有言语。

    谢夙打开木盒,抬掌在丹丸上拂过,氤氲的乳白光芒悄然绽放。

    公孙焕忍不住说:“看,如假包换的宝贝。我爸说这东西很珍贵的,要不是因为——要不是心疼我,他根本舍不得拿出来。”

    谢夙转眼看他:“公孙钟景,是你什么人?”

    “……”公孙焕的声音低了五度,“是我曾祖父……”

    谢夙颔首,捏诀点在丹丸。

    氤氲的白光乍亮片刻,化为三缕细烟,盘绕他的手臂,最后汇成一股,缓缓没入他眉间。

    公孙焕等他炼化完,才小心翼翼地问:“您……认识我曾祖父?”

    谢夙道:“一面之缘。”

    此人是他所见公孙家最后一个嫡系,若公孙焕与此人相干,想必是家主一脉,拿出此物,确非有异。

    公孙焕连连点头,又问:“那您看,您的伤……”

    谢夙道:“仅凭一枚丹药,效用尚且不足。”

    公孙焕傻了两秒:“……那要几枚?”

    谢夙道:“十枚,堪可一用。”

    公孙焕:“……”

    他枯在原地,直觉快乐的品质已经全部从元神流失。

    谢夙摆手把空盒放回桌面,转眸对上裴修的双眼,动作一顿。

    他缓声道:“有话便说。”

    裴修笑说:“没什么。”

    自第一次见面,从谢夙的言行举止就能看出,谢夙不是这个年代的人,至于更深的隐私,既然谢夙不说,他也不打算多过问。

    谢夙自然看出这道眼神。

    但山中无岁月,他此生大多光阴都在闭关,至今过去几何,他早已不记得了。

    裴修接着问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用药之后,谢夙的身体肉眼可见凝实了不少,和制服黑猫时期的样子很相近,显然即便是效用尚且不足,也大有裨益。

    谢夙道:“若有充足元炁,灵身可再成。”

    裴修面色不改:“这么说,不用再用其他东西弥补?”

    谢夙语气不变:“不必。”

    “元炁?”公孙焕终于活了过来,“对哦!炼化元炁,我马上去罗浮山把那个狐狸抓过来!”

    裴修说:“应该不够。”

    在罗浮山,谢夙把小狐狸身上的煞气炼化大半,再加上煞阵里不计其数的恶煞,才能恢复灵身,现在仅凭小狐狸的小半煞气,估计难以为继。

    他转向公孙焕:“还要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哪里有作恶多端的妖魔鬼怪。”

    公孙焕容光焕发,胸口拍得响亮:“包在我身上!”

    他说干就干,马上转身去打电话。

    “喂?爸?是啊又是我啊——”

    他的声音消失在关门声里。

    裴修看回谢夙,唇边又有笑意:“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谢夙受伤,最难的第一步就是恢复到可以炼炁的阶段。

    原本他只能寄希望于几乎不可能的复赛第一名,现在却在公孙焕的帮助下,提前完成了目标。

    之后的炼炁,还是尽量稳妥一些。

    阵法有发生意外的可能,解决单打独斗的妖精要安全得多。

    谢夙看他一眼:“嗯。”

    裴修抬腕看表:“今天时间太晚了,明天再回去吧。”

    陈钧最近也很忙碌,想必手上会有一些嫌疑妖的线索,正好今晚先联系上。

    谢夙道:“回去?”

    裴修听他的语气:“怎么?”

    谢夙道:“这场比赛,你要半途而废?”

    裴修说:“还是以你的情况为先。”

    虽然结识道术圈的人,也是他这次参加比赛的原因之一,但事有轻重缓急。

    谢夙恢复后实力大增,且有能力帮他重塑炁海,根治这场麻烦,他的伤,显然是目前的当务之急。

    谢夙深深看他,须臾才道:“我已有所缓解,不必急于一时。”

    裴修说:“你——”

    “你已被有心之人觊觎,尽早习术防身,方可保命。”

    谢夙道,“此次赛事,是你如今唯一不损及性命的实战良机,对你提升必不可少,你当留下。”

    话落,他抬手微摆。

    桌上收拾整齐的资料和纸笔顿时“哗啦”翻动。

    裴修看向谢夙。

    谢夙嗓音平淡,已不容分说:“在此之前,勤加练习。”

    裴修讲道理:“……这么晚了,我该睡了。充足的睡眠也是必不可少。”

    谢夙道:“那便明日。”

    裴修摆事实:“明天就是比赛。”

    谢夙眉间微动,沉沉看他。

    裴修想了想,给出一个折中的方案:“我梦里练?”

    谢夙收回视线,身形微晃,已经化作流光,没入玉牌。

    “随你。”

    裴修轻笑,回房洗漱后睡下了。

    到次日早上九点,他和公孙焕一起出发来到比赛场地,广场已经和初赛大不一样。

    原本只提供给选手休息的看台,今天被一道围栏隔断。

    后方观众几乎全部坐满,只剩出前方三排做参赛选手的准备区。

    看台前是两张评委长桌,另加一张十分特殊的单人桌,现在都空无一人。

    “我早上问我爸了,他说九点半正式开始才来呢,其他评委估计也差不多,架子都大得很。”

    公孙焕很是不客气地说,“我们先去坐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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