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新年(2/2)
“干嘛。”
四目对视，因接吻而起雾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对方。绚烂的烟花炸开，把两人脸上的红晕染得浓郁而滚烫，陆承逍搂紧怀里的人。
那漫长而短暂的一眼，释怀、坦然、遗憾，千帆过尽。
轻快的钢琴曲拉开电影序幕，巨大的电视屏白光映在两人身上，故事缓缓开始——
满意地看了又看，他问：“要不要看电影？”
沈砚清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陆承逍已经坐到他旁边，握住他的脚腕。
洛杉矶可以永远是夏天么？
陆承逍侧头看向l，视线下移挪到红袜子上，再用穿着同样袜子的脚碰碰他的。
洛杉矶的夏天原来已经结束。
第一次在异国他乡感受到温暖？第一次和拥有特殊关系的人辞旧迎新？或许。
“你要干嘛。”
米娅问塞巴斯汀，我们的关系怎么办？
假如他没有错过她的话剧。
可是这股满足和安稳又是从何而来。
老婆不能叫，还不能备注了。
舌尖勾缠着舌尖，扫过敏感的上颚，怀里人瞬间软了腰。
10、9、8、7……
而这一次，两人对望。
洛杉矶的夏天，不会辜负每一场热恋。
“一样一样，”陆承逍坚持，又把他的脚腕抓过来，套上红色小兔的袜子，然后自己也穿好。凑过来看他的手机，“我看看你拍的。”
米娅坐在台下，塞巴斯汀坐在台上，看见了她。
沈砚清抬起眼皮，眼角薄薄的皮肤被吻得泛红，“新年快乐，陆承逍。”
沈砚清被逗笑，抽回脚，“那是农历新年，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要穿，本命年才穿。”
唇肉分离，呼吸交缠。
难得短暂的空闲，沈砚清放下手机，侧躺着手臂撑住脑袋，“看轻松点的。”
怀揣演员梦的米娅和执着于传统爵士的塞巴斯汀，在洛杉矶的追梦途中相遇。对对方有偏见的两人，前两次的相遇总是不那么友好，互相看不顺眼，互相拆台。
相爱的两个人也会分开么？
“新年快乐，l。”
没有性，却有一股令人安心的满足感。
沈砚清无语，捧着椰子吸了一小口，扭头抬起下巴。陆承逍低头含住他的唇，椰汁和口水都吃得干干净净。
她说。
陆承逍从沙发上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椰子，走到沈砚清身后，椰子递过去，空出的手抱住他的腰。
说着，用手机打开电视在首页挑选。
假如他们第二次在餐厅遇见，他吻了她。
米娅呢，在第一次和塞巴斯汀跳舞吗？还是在电影院指尖相触的那一刻？
新的一年来临，上海正在凌晨热闹地跨年，纽约又是怎样的阳光灿烂。站在28层的高楼，他拥抱着l，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谁说他没有特殊称呼。
塞巴斯汀为了给米娅更好的生活，对现实妥协，加入商业乐队，梦想为赚钱让路。米娅不理解，米娅不认同。
“真不错，发我一张。”
努力追梦的米娅成功了，她通过试镜要去巴黎拍戏，而这意味着两人异地。
沈砚清的眼睛都亮了，推开陆承逍走到窗前，“有烟花诶，陆承逍你快来看。”
如果可以，想要在哪一刻暂停？
新年快乐，上海。
3、2、1——
他们争吵，互相指责，互相审判。
陆承逍转头，看向微微蹙眉的l，抬手用指背轻蹭他的脸颊。l看过来的那一瞬，蹙起的眉头舒展，清亮的瞳眸里倒映着细碎的光。
米娅含泪看着塞巴斯汀，这个深爱过、热烈爱过的男人——
而第三次，从聚会上逃离，在griffith天文台前的山坡上，他们在紫色黄昏下，笨拙又默契地跳舞，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彼此的同频。
时间可以暂停么？
在他们接吻的时间里，已经开始倒计时。
陆承逍晃晃手里的袜子，“不是说新年要穿红袜子吗？”
他们来到第一次跳舞的天文台。
在无人的角落，米娅和塞巴斯汀再一次擦肩。
“嘭——！”
沈砚清哈哈大笑，挡住陆承逍要抢手机的手，“干嘛，别动，还要不要照片了。”
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他拿起来点开微信保存照片，看着自己给l的备注，抿着唇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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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汀和米娅恋爱了，他带她了解自己热爱的爵士，她告诉他自己的演员梦，他们都爱对方聊起梦想眼里发光的样子。
关闭客厅的顶灯，室内骤然暗下来，圣诞树闪烁的灯光照亮昏暗的角落。
塞巴斯汀约米娅看电影，肩挨着肩，两只手试探地向彼此靠近。昏暗的电影院、暧昧的氛围，悸动、心跳过速。
沈砚清点开微信，找到陆承逍，结果被凑过来的当事人看到了备注：“62？你给我备注这个？”
——停在这一刻。
陆承逍挑来挑去，最后播放《爱乐之城》。
璀璨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照亮窗外的光景，新天地的无人机排列组合成一个个数字。
指腹轻轻捏住下巴往上抬，他俯身吻下去。
那么——
有情人最后也成不了眷属么？
（我会永远爱着你。）
“行吧行吧，你开心就行，”陆承逍接受得很迅速，这怎么不算一种特殊称呼呢？
“流氓。”
在塞巴斯汀弹奏的音乐里，那短暂的七分钟，他们幻想了漫长的“假如”。
6、5、4……
故事的结尾，各自成家的两人在塞巴斯汀的爵士俱乐部相遇。
……
沈砚清举到他嘴边，他不要，“喝你嘴里的。”
将照片设置成朋友圈背景，还用手肘戳了戳l让他去自己朋友圈看。l说他嘚瑟。
「lp」既特殊又符合职业风格。
假如他们结婚。
塞巴斯汀温柔却无奈，我们只能顺其自然了。
盯着他吸了一口，又说：“我也要喝。”
然后越相处越了解对方，被对方的执着、纯粹、追逐梦想的坚定而深深吸引。
塞巴斯汀呢，带米娅去爵士俱乐部的那天，还是坐在山顶俯瞰洛杉矶和米娅聊起未来？
「i&039; always gonna love you」
唇肉分开，陆承逍用额头抵着沈砚清的额头，掌心托着他的脑袋。刚想加深这个吻，骤然“咻咻啪”一阵烟花点亮夜空。
曲终，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