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杭州(2/2)
沈砚清看见妈妈的表情就知道不对劲，悄悄旁敲侧击问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孟知巍得意地告诉他，其实除夕看烟花的时候她都看到了，而且就算没看到，打情骂俏得太明显了，想不知道都难，她可是妈妈。
沈砚清拧他一眼，肘击他一下。
陆承逍以为他热的，忙问要不要给他买个小风扇和退热贴，怎么脸这么红。
陆承逍笑着点点头嗯了一声，跟着双手合十、双眼紧闭，心里默念姓名，中英文名和驾照号倒还好，家住何方有些为难，报哪个地址？常住地？他常住地也挺多，就随便报了上海翠湖那个。前摇结束，开始正式许愿，他下意识睁开一只眼偷瞄沈砚清——精致的侧脸闭着眼睛，长睫遮盖眼睑落下一片阴影，认真而恬静。
心里开花似的重新闭上眼，告诉佛祖，对就是身边这个，l shen，沈砚清，身份证号310xxx……
沈砚清见怪不怪，“这些小松鼠都不怕人的，你要拍吗？”
外公外婆走在最前面，他们两个在后面，孟知巍扶着外婆，扭过头看向沈砚清郑重其事说：“乖囡同香港相冲额，要好好较拜拜菩萨，求个保佑。”
陆承逍更糊涂了，“要这么精确吗？”
两人并肩走在长辈后面，手背若即若离擦过，陆承逍悄悄牵住沈砚清，沈砚清抽动两下没抽回来，小声说他：“都是人。”
沈砚清登时头顶冒烟，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到耳后。
陆承逍松开他的手，掏出手机，镜头对着倒挂在树上的松鼠。沈砚清看了两眼，帮他调整：“你这构图不好看，这样，曝光拉低一点。站远一点，小心它滋你一身尿。”
沈砚清用空出的手指向旁边的店铺，说是卖的玩具，和口哨差不多。说完他又卖关子考考陆承逍，你知道这样一家小店，一年店租多少吗？
沈砚清告诉他答案，260万。
说完又对陆承逍介绍：“小陆勿晓得，灵隐寺老灵额，一歇歇侬也好好去拜拜，有什么心愿统统搭我们中国神仙讲讲，讲勿定比你们西方上帝还灵光嘞。”
“小心点，别烫到手，真不能我帮你插吗？”陆承逍看着密密麻麻的火点，小心地盯着沈砚清的手，挡开周围的人，生怕别人的香烫到他。
沈砚清没忍住笑出声，揶揄：“妈妈，侬啥辰光做起传教士来啦，介会讲个的呀。”
陆承逍不以为意，颇光明正大且理直气壮：“我抱我老婆怎么了。”
陆承逍笑出声，问：“这是中国的习俗吗？”
陆承逍第一次来，很是新奇，问哪里的鸟叫。
五个人第一站就前往灵隐寺，不算宽阔的道路两旁是幽静的竹林。即便是工作日，人也很多。夏天的气温很高，但走在这里，空气里还是有清凉感。
等沈砚清插好，他才顺势插进去。
再往里走，空气里是烤肠的香味，还有鸟鸣。
陆承逍不明所以，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
人头攒动，终于进了殿内。
“哇，”陆承逍捧场，“那一年得赚多少啊，就靠卖烤肠卖这些小玩具？”
沈砚清理所应当地“嗯”了一声，“现代社会，同名同姓太多，不精准定位佛祖菩萨找不过来的。”
两人凑热闹跟着队伍各买了一串十八籽，回头挂车上。
沈砚清瞥他一眼，挥开他的手臂往入口走，唇角还挂着笑意，小声挤兑他：“谁是你老婆。”
希望他永远平安，永远开心。
陆承逍眉眼含笑地将他的手背到身后，指节挤进指缝里，一个十指紧扣的姿势。沈砚清没挣开也懒得动，随他去。
陆承逍学着沈砚清的样子，举着三根香先拜正殿，再环拜一圈，最后插进香炉里。
陆承逍满足地收回手机，跟上去，义正言辞：“谁教我拍照谁就是。”
陆承逍手一揽，直接将他圈进怀里，让他手把手来。
陆承逍没拜过中国的神仙，他就没信过这些，此刻像个新兵蛋子有样学样，沈砚清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陆承逍好奇，凑过去看他们在拍什么，抬头看到树上的东西，忙晃动沈砚清的手臂，示意他看：“松鼠！活的。”
沿着缓坡向上，进入飞来峰。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拍照。沈砚清时不时给身边这个老外讲解，说这个不能拜，这个是妖僧。
沈砚清双手合十，侧头看他一眼，“想好求什么了吗？灵隐寺很灵的，要好好说。”
沈砚清耐心给他解释。
沈砚清嗯哼一声，两人慢悠悠往里走，寺庙入口外有一大片香樟和松树。香客们都围观在树下，举着手机拍照。
灵隐寺内香火鼎盛，云烟雾缭。
陆承逍没太听懂，侧头看着他眨眨眼，沈砚清笑得更深了，卖关子道：“许愿的时候记得报上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还有身份证号，噢你没有身份证，那你报驾照号。”
陆承逍问什么是妖僧，为什么他们都在拜。
孟知巍知道沈砚清来杭州，也从上海过来，陪儿子一起玩两天。看到陆承逍，脸上表露出一个颇有意味的笑，打量两人，点头笑：“蛮好蛮好。”
“不知道，但我们家是这样，很多杭州人也这样。”
陆承逍很配合地猜，1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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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清啧一声，“这么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