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2)

    “你说她是哪里人?”

    池臻坐在沙发里, 指尖轻轻拨了下sa送来的那只酒红色鳄鱼皮kelly。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的末尾,纽约的天气也进入了阴冷期。麦迪逊大道人流不断,街边的圣诞橱窗已经提前点亮, 让人莫名有一种温馨的氛围。

    “陆海人。”池弈坐在旁边,低头翻看着手机里的邮件。

    池臻挑了下眉:“你怎么能认识个陆海人?”

    “在纽约工作。”

    “哦……”池臻拖长语调,把包递回给sa:“颜色太老气了,换个亮一点的。”

    sa笑着点头, 转身去取新的款式。

    池臻喝一口桌上的红茶, 不满意地瞥着池弈。

    “你女朋友喜欢什么款的包?”

    池弈沉默两秒,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安焰背着琴盒站在后台的样子。

    从遇见她开始, 那个黑色的琴盒仿佛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排练、演出、通勤,琴盒永远背在肩上。她习惯把头发随手扎个马尾, 穿外套的时候把围巾压在下巴,除了表演时候要带的礼服, 她身上最常见的东西只有那个琴盒。

    至于包……

    池弈慢慢地皱起了眉,他好像真的没怎么看见安焰背过。

    池臻看着他的表情,难以置信地挑起了眉。

    “你不会不知道吧?”

    “其实她……”池弈低头咳了一声,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事到如今,池臻和安焰都还不知道对方和自己的关系。

    一开始引荐安焰, 池弈对她的感觉并没有现在确定,更多还是本着对她音乐的尊重, 不想让安焰被池臻以“私心”的立场纳入, 从而忽略掉她真正的实力。

    可是现在, 安焰真的成了他的女朋友,对池臻讲明事实,又免不了她的一顿嘲笑或者阴阳。

    池弈从小就怕他妈的那张嘴, 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到见面的那天,顺其自然。

    于是话到这里转了向,池弈顿了顿,只说:“按你喜欢的挑就好,她应该都可以。”

    “我喜欢的?”

    池臻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问池弈:“你不会找了个年纪跟我差不多的吧?”

    池弈:“……妈。”

    “哦哦哦哦。”池臻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见面还得叫人家一声姐,那多尴尬。”

    旁边的sa偷瞄一眼池弈,忍不住笑了一下。

    池臻已经重新恢复了兴致,头顶的墨镜往下一推:“那还是买珠宝吧,没有女孩子不喜欢闪亮亮的东西。”

    她站起来,拍了拍池弈:“走,陪我去verdura看看。”

    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来。

    池弈低头看了眼屏幕,目光微微地一顿。

    “我去接个电话。”

    他站起身,自顾往店门外去了。

    “chi,评估和检查结果都已经出来了,我想可能你亲自过来一趟会更好。”

    电话那头是低沉年迈的男声,池弈顿了几秒,低低“嗯”了一声,“那教授您今天有空么?”

    “好的,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池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店里的sa推门出来,轻声提醒:“池先生,池女士在等您。”

    池弈回过神,道了句“抱歉”,重新回到店里。

    “这么久?”池臻放下果叉瞥他一眼,“谁的电话?”

    “一点工作上的事。”池弈语气很淡,“没什么大事,但是我现在要过去一趟。”

    “不是吧?”池臻皱眉,“我在给你女朋友挑见面礼。”

    “确实有点急,”池弈拿起车钥匙,“我让利奥开车过来,顺便陪你可以吗?”

    “行吧行吧,”池臻摆摆手,是让他走的意思,“你也别叫利奥了,他那审美,除了添堵还能干什么?我还是叫ren吧,他上午说要去取报告,这会儿应该没事了。”

    “嗯,”池弈点点头,“那你们好好逛,给我账单就行。”

    “去去去。”池臻瞪他,“这是我给我未来媳妇挑的礼物,别想着抢高光。”

    池弈笑笑,推门走了。

    汽车从麦迪逊大道一路往北。

    午后的曼哈顿繁忙依旧,车流穿过上东区,阴郁的天气让人心头发沉。

    池弈扶着方向盘,专注地开着车,可每当他专注的时候,耳边就会出现挥之不去的嗡鸣。

    像一个人沉入湖底,隔着厚厚的水幕。

    二十分钟后,黑色宾利驶进曼哈顿东七十接的一家私人医院。

    电梯直达顶层。

    走廊安静且空旷,有厚重的地毯吸走所有声音,冷白的灯光一路延伸到尽头。

    池弈推开诊室房门的时候,教授已经等在那里。

    “池先生。”

    对方示意他坐下,把桌上的听力检测报告推过去。

    后面的对话忽然变得模糊。

    池弈只看见教授的嘴唇在动,桌边的两杯红茶有热气升腾,窗外有直升机掠过,但就是什么都听不见。

    那些声音像是忽然被人抽离,整个世界寂静得诡异。

    “……池先生?”

    教授的声音隔了很远才重新传来,他前倾身体注视池弈,问:“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或者需要什么辅助的话,可以跟我说。”

    池弈缓缓抬眼,只说:“不用。”

    “嗯,”教授点点头,“那我继续了。”

    他翻动着眼前的报告,语气谨慎:“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您的耳部并没有明显的病理性损伤。但您描述的间歇性失聪、耳鸣,以及突发性听觉阻断,依我看,更像是长期的高压和精神状态导致的功能性问题。”

    “所以,”教授顿了顿,继续道,“我建议您暂停高强度的工作,并尽快预约心理科会诊。”

    池弈低头看着那份报告,很久都没有说话。

    夏季档的时候从柏林回到纽约,就是因为这个。

    医生建议他离开长期高压的工作环境,回到更熟悉、更松弛的地方休息。

    可突然停演,难免会引起业界的揣测和怀疑,于是池弈才借着“安息年”的名义回了纽约,暂停所有与欧洲的演出和合作。

    但情况并没有好转。

    答谢宴彩排的那次,他没听见工作人员的提醒跌下舞台,所有人都以为是个意外。

    感恩节专场的几次排练,其实也出现过同样的问题。但好在有安焰,他太熟悉安焰的指法和弓法,靠着她的引领,又再次化险为夷。

    听力对于一个指挥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如果一切都不能好转,池弈不知道自己还能瞒住大家多久。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