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是军训的学生(2/2)
那……楚决那杀人魔小孩不也在里面？
同样苍白，同样挂着水珠，手背青色的血管浮起来。
当你看到祂时，祂的阴影已笼罩了你。灰蓝色的眼睛空洞恐怖，几缕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皮肤苍白得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温度。
卫极画无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能不能去这群邪教徒给你安排的船舱里借件衣服？”
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像随着冰冷的海水从甲板缝隙慢慢往上渗出来。
甲板下面……有几十米高啊。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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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师闹脾气，通过卫星把他的船停了，他赶时间哄了两句，那粘牙小孩还是生气。
海风从身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天上的云慢悠悠地飘，在阳光下显出一种十分干净明亮的浓郁白色。无端让他想起总是灰蒙蒙下雨的阿南刻。
啊不对，不能用狼狈为奸这个词。他是好人，应该用“戮力同心”、“同舟共济”。
他在租船的时候好像听到这些新生今天开船出来军训的消息。
至少也是有苦衷的！
南刻大学的军训学生？
水珠顺着苍白的下颌滴在甲板上，如同某种从水中爬出的阴森鬼怪。
秦惊浪骤然瞪大了眼睛。
苍白修长的五指带着森森冷意，指缝似乎还残留细微暗红色痕迹，混着幽冷的海水、顺着指尖往下淌，滴在甲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恨恨地咬牙，几乎想要转身让这群人闭嘴。但他现在是来探听消息的，没有任何理由贸然替一个“通缉犯”说话。只好离开这里，一个人闷声走到船尾生窝囊气。
卫极画提着防水的吉他盒，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跟上。
卫极画瞳孔地震，比偷情被捉奸还要慌张，迅速转身回卫生间把自己那身湿漉漉衣服藏进洗衣机里。避免两个犯罪分子发现自己和小狗警官有什么关系。
露台下方有喧哗声，几个穿着紫袍的神父和上流人士在吵些什么。
“咚——！”
“滴答、滴答……”
他用干毛巾擦自己一直淌水的头发，也走上了露台。
卫极画把身上的海水和血迹冲掉，换上了小狗警官带的备用衣物，随手将自己的湿衣服扔在一边，又体面了起来。
秦惊浪呆呆地被那双冰凉的手捂住了口鼻，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对方冰冷的吐息就附上了他的耳侧。
另一只手。
不是海浪的水声，海水起伏的水声不是这样的。是一种很轻微，又像是有什么东西靠近船体的声音。
何文芷被刺杀，他们又说是卫极画干的。
出了卫生间，小狗警官背对他，站在露台上满面凝重。
秦惊浪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滋味。
小狗警官都蒙了，脑袋里嗡嗡响，圆溜溜的狗狗眼瞪大，“卫、卫极画……你怎么，你怎么……”
“嗯？秦警官？怎么是你？”
除了沉沉浮浮的海浪，就只有通体一片的船体。
一只湿漉漉的手忽然从船舷下面伸上来，猛地扣住栏杆边缘。
“好像是南刻大学军训的学生，”小狗警官沉吟，“他们开着船在海上军事演练，正好碰到我们了。那些激进派的邪教徒说要抓住那些学生灭口。我在想怎么提醒那些学生逃。”
可是，明明是他先和卫极画认识的，卫极画怎么总爱找周玉？之前还只要周玉的电话号码，不要他的……
什么东西，从海里爬上来了……
空无一物。
秦惊浪的手在栏杆上攥紧，心中生出一股怒气。
他就想着先把任务完成了，免得待会被灯光师搅局，后续去了剧团长那儿不好交代。便挑了一辆还能开的摩托艇到会议游轮附近，一路躲着人的视线潜水游过来的，人都快冻麻了。没想到还能恰好碰上小狗警官。
灯光师还没哄好呢，又来一个！他不得被这俩神经病小孩在互相争夺的过程中撕成两半？
卫极画眸色一肃。
“哦、哦……好！”秦惊浪后知后觉，赶紧带卫极画去自己的船舱。
说不定能把小狗警官也骗来跟他狼狈为奸。
船下有水声。
也没有什么东西啊……幻觉吗？
这下好了，先哄两句解释杀何文芷的事，再让小狗警官帮他。
“怎么了？”
但是卫极画为什么不来找他呢？明明都背上通缉了，找他帮忙的话会方便一些吧？难道卫极画觉得他帮不到什么吗？
“那个卫极画说不定已经死了。”
……这群一心挑动战争的家伙懂什么？有什么资格说卫极画死了？
秦惊浪下意识看向船体下方。
身后聚着聊天的军官和激进派邪教徒对秦惊浪的内心想法一无所知，正高声笑着谈天论地，“只是明面上是继承人而已，何文芷都死了，他还能活多久？就算不被送去惩戒军团填兵线，等战争一开始，也会随便死在什么地方吧？”
周玉之前和卫极画关系很差，一直想把卫极画捉拿归案，现在连周玉都决定要帮助卫极画，卫极画一定是无辜的！
他相信卫极画不是坏人。周玉也一样，周玉平时在局里最古板守规矩了，每次他犯了错，都是周玉板着那张圆圆的娃娃脸提醒他，避免他又被骂。
在海里被泡得跟男鬼似的卫极画赶紧搓了搓自己失温的手道歉，跟一块儿冰似的把小狗警官冻得一哆嗦，才不好意思道，“我以为是其他人呢，才想先控制住……弄湿你衣服了，对不起啊。”
昨天局里闹得很大，听执法局里的前辈说，周玉昨天擅离职守，冲上了兀尔山，帮助刺杀何文芷的卫极画逃走。又拒绝了陈永年队长的命令，执意和卫极画离开，被视为犯罪同伙。
“滴答……滴答……”
冰冷的海风从船尾灌进来，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