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找到(2/2)
甩掉南科大学其他学生来找卫极画的楚决刚好从这个方位登上船，若有所觉，朝罗盘所在的方向抬起如海水一般深蓝的猫眼。
楚决的兴奋逐渐变成了疑惑。
“看，命运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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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极画亲手杀了何文芷，点燃战争的导火索，还将自己伪装成被诬陷的无辜者，在所有人都无知无觉的情况下登上了他们这艘商讨是否主动开启战争的会议船，又在审讯室里说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楚决：“？”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如同与生俱来的天赋一样总能提前感知到各种恶意和杀意，让他本能地提前做出应对。这还是第一次感知到恶意后没找着人。
他们要挑动战争，卫极画也要挑动战争。他们要通过战争让世界永远和平，卫极画也要通过战争将世界打散重来。
神父被他的言语蛊惑，顺着指针向前方望去，穿过层层船舱，一直到能听见海鸥盘旋鸣叫的甲板上方。
说完，卫极画愉快地对神父眨眨眼。看到神父惊恐得瞠目失语的样子，终于满意地不留痕迹结束了自己的即兴发挥和胡编乱造。
楚决抽出随身的弹簧刀，望了望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
战争，战争。
罗盘停了。
神父好像一下子被抽取了所有力气，后背滞胀地靠在椅背上，衣物已经彻底被汗液浸透。
卫极画什么都知道……
“好了，别紧张，神父。”
这一块是楚决专门挑的上船地点，巡逻的保镖正在换班，提着刀找了一大圈都空无一人，同样也没找到卫极画。
……奇怪，怎么感觉被谁盯上了？难道是卫哥？
“……卫极画，你说你的目的暂时和我们相同？凭什么？”
卫极画失笑地轻声安抚抓着罗盘的中年神父，“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们的目的都一致。”
这疯子根本不怕死，明明知道这艘船是他们命运教派的地盘，却有恃无恐。
以往念小学的时候，他看其他同学第一天领到新校服、或者是领到参加文艺汇演的表演服时，总是很高兴地要拿回去穿给家长看，和爸爸妈妈炫耀，以此得到父母的夸赞。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有卫极画了。
虽说他逃了军训，但也领到了南刻大学军训的训练服。蓝色的、军装样式，比小学时那些同学参加文艺汇演的表演服好看多了。
一个端着金属罗盘的紫袍神父带着人冲了上来，一见到楚决，瞬间惊喜地大吼，“我看到人了！黑发蓝眼特征都对上了！卫极画没骗我们！赶紧把这小孩儿杀了换人！”
金属指针纺锤发出震动的颤响，手铐的链条在桌面上拖出一小节。
楚决顺着之前在卫星录像中看到卫极画离开的方向走，迫不及待想给卫极画看看自己身上这套很具有纪念价值的新衣服，四面八方却忽然传来哗啦啦的跑动声。
卫极画才是他的亲生父亲，符合他对父母、兄长等家人的所有幻想。
他的指尖点在桌面中央的金属罗盘上，指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沿着边缘画了一个圈，如触碰琴键般轻巧。
难道是卫哥发现他私自逃避军训生气要杀他吗？
闻言，中年神父咽了一口唾沫。
连他们会带着罗盘跟罗盘的指向都被算好了……
“是吗？”
——命运纺锤的尖端定定地指向卫极画所点的方向。
“嗡——”
卫极画所说的一切都令他心惊。
这个疯子早把一切都算好了。一开始，就是故意上船和他们进审讯室的。
楚决拎着刀，施施然地整理自己的着装。
“快！罗盘指向这个方位！”
他现在被锁在审讯室里，想要保住命，就不能太过温和。必须得表现得更极端，一次性将这些邪教徒吓住，才能反客为主，拥有说话的机会。
……这么尖锐的危机感和恶意，甚至清晰到要形成实质，只能是和卫极画有关。
审讯类书籍中说过，绝对不能让他人掌握谈话的节奏。
而偷偷把他换掉的那个“母亲”却对他总是没有好脸色，甚至不许他去上学，楚决曾经此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明白这女人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应该不会吧？他只是逃军训而已，又不是逃课，卫哥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他？
反正杀何文芷的黑锅都被季乐文那杂种扔在了他身上，那他当着这些邪教徒说是他杀了何文芷也没毛病，用来假装自己丧心病狂还挺方便。
神父下意识用指腹摩挲桌面上的金属罗盘边缘获取冷静，哑声问卫极画，“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而且这片海域是公海，你一个人，手还被铐着。我们随时可以杀了你，把你沉进海里。”
卫极画抬起那只没有被手铐束缚的手，像赌桌上发牌的荷官，居高临下，微笑着用指尖推动揭晓一切的牌局。
自古以来，各种影视剧和动漫作品中，不怕遇到想要毁灭世界的反派。就怕遇到说一切都是为了改变世界、让世界变得更好的“好人”。
事已至此，先去把那个没分寸感的警察杀了吧。
刺目的光影被分割成两半，如雨雾一般迷蒙，卫极画在其中微微俯身，轻笑着低语，“去吧……去杀了他，替换赐予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