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esp;&esp;昭虞不由勾了勾嘴角。
&esp;&esp;昭虞向她点了点头,以两个人的关系,当然不必多寒暄什么。
&esp;&esp;从来都是如此,身为家主之女,昭氏上下都对昭虞寄予厚望,母女难得相见,提及的也都是修行。
&esp;&esp;“邹徐?”昭虞看向百里笙,传音道,“如果没记错,他已有二十四宿。”
&esp;&esp;昭虞垂下眼,恭声道:“是。”
&esp;&esp;到了设宴园林,还未落座,就听有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昭姐姐!”
&esp;&esp;七岁拜入千秋学宫,能在如今年纪就入十五宿,昭虞的天资在晋国世族中,已经称得上一等一的好。
&esp;&esp;对于她会这么问,昭虞也并不如何意外。
&esp;&esp;在她面前是张足有七分肖似的脸,不过比起女儿,昭氏家主眉目间更多几分锋锐,身周气息收敛,显然已入上三境。
&esp;&esp;她原本想说的话突然都难以再出口。
&esp;&esp;坐得很近的昭虞和百里笙隔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情况有异。
&esp;&esp;出了这样的事,节宴当然不能如常继续。
&esp;&esp;为平心中愤懑,邹氏族老立刻又告禁卫玩忽职守,不能及时赶到,否则邹徐不会死于游侠儿之手。
&esp;&esp;就算将荆烈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解邹氏家主心中之恨,毕竟一个卑贱游侠儿,怎么能与他长子的性命相提并论。
&esp;&esp;直到入了宫门,昭虞才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esp;&esp;昭虞转头,看见了对面上蹿下跳向自己示意的郑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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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身旁,郑钧祖父和同行族人都一言难尽地看向他,似乎很想装作不认识。
&esp;&esp;因为年岁相差,她和邹徐没什么往来,不过还是知道有这个人。
&esp;&esp;这也不奇怪,她身为昭氏家主,诸事繁忙,就算昭虞是她的女儿,能分到的关注也有限。
&esp;&esp;“今日清商坊外,有千秋学宫青崖一脉弟子助纣为虐,破我儿玄龟负印,方令他横死游侠之手,还请君上降罪诛她!”
&esp;&esp;脸上笑意虽与寻常无异,但面对母亲,昭虞眼中分明更多了两分神光。
&esp;&esp;晋国国君是个看起来颇为好脾气的中年人,威严并不重,听着邹氏家主的哭诉,他温声安抚邹氏众人,只道自己会下诏令搜捕逃脱的荆烈,给邹氏一个交代。
&esp;&esp;百里氏的席位就在一旁,百里笙端坐在桌案前,神色冷淡,直到见昭虞前来,才向她露出些微难得笑意。
&esp;&esp;目光打量过昭虞,昭氏家主皱了皱眉,冷声道:“为何还未突破十六宿?”
&esp;&esp;国君在王宫园林设宴,赴宴者众,昭虞到时,宫门外已经停了不少车辇。
&esp;&esp;向昭虞微微颔首,昭氏家主又对身旁垂首听命的女婢吩咐过两句,目光才终于落在她身上。
&esp;&esp;宴上,邹氏家主抬手接下飞鸟传音,脸色骤变。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今日清商坊外,有游侠儿持刀截杀邹氏邹徐!
&esp;&esp;见长孙偃现身,在场世族无论如何身份,都抬手向他施礼。
&esp;&esp;无
&esp;&esp;可惜百里笙的天资百年才得一遇,在她面前,诸多晋国天骄都黯然失色,昭虞也是如此。
&esp;&esp;是谁杀了他?
&esp;&esp;没有让她们疑惑太久,很快,一条令在场世族都觉惊异的消息传开——
&esp;&esp;九州诸侯国中,面见国君原本是不需要行跪礼的,邹氏家主如今却带着族老跪在国君面前,哀声陈情,满脸都是丧子的悲恸。
&esp;&esp;长孙衡来得有些迟,或者说,来迟的是他的祖父长孙偃。
&esp;&esp;昭虞已经习惯了被拿来和百里笙作比较。百里氏和昭氏是世交,她又和百里笙年岁相近,自幼相识,提及一个时,总不免让人想起另一个。
&esp;&esp;“阿笙如今已入十八宿,你当效她潜心修行,不要将心思放在其他事上。”昭氏家主告诫道。“既然天资不及,就该更刻苦几分。”
&esp;&esp;一旁躺着的,正是气息全无的邹徐,场面看起来很是凄凉。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就在赴宴世族先后到齐时,一行披甲的禁卫从宫门外赶来,向国君所在宫室匆匆前去。
&esp;&esp;更令他们愤懑的是,如今荆烈脱逃,无论邹氏想如何报复,都需要先抓到人。
&esp;&esp;如果不是有上三境修为,她也难以坐稳家主之位。
&esp;&esp;不过片刻,在场执掌权柄的世族奉国君命,移步宫室中议事。
&esp;&esp;宴上议论声四起,连长孙偃都皱起了眉。
&esp;&esp;而天资一事,远不是后天能轻易弥补。
&esp;&esp;“母亲。”昭虞屈膝行礼,她本就容貌昳丽,此时着曲裾玄裳,朱颜云鬓,更显得明艳。
&esp;&esp;昭虞跟在母亲身后,抬步向宫中行去,脸上仍然噙着得体笑意,像是一重掀不开的假面。
&esp;&esp;上陵是晋国都城,自有法度,当街截杀已是前所未见的事,何况被杀的还是世族。
&esp;&esp;他极言荆烈所行之恶,却绝口不提邹徐为什么会为他截杀。
&esp;&esp;不仅如此,他们要问罪的,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