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3/3)

    &esp;&esp;抬匾人心里的嘀嘀咕咕谁也不知道,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叶景和很快就停下了笔。

    &esp;&esp;此刻,叶景和已经将五道题目尽数抄写完毕后,这才抬头将自己写下的题目与匾上的题目重新对照一遍。

    &esp;&esp;嗯,一字不差。

    &esp;&esp;甚至,叶景和这会儿还有闲心想着,大雍如今也已经有了活字印刷术,之所以不会直接刊印考题本来也有它的深意,一来可以防范考题泄露,这二来,也是对考生们心态的一个考验。

    &esp;&esp;毕竟,叶景和感觉,从他们一进入考场开始,便会感受到各种外来的压力,无论是把守兵将的杀气腾腾,还是进了文昌以后考场桌椅的损坏等等,都是对考生心性的查验。

    &esp;&esp;当然,说句不好听的,这也不过是他心中所想,说不定也美化了那些这样设计之人的心中想法。

    &esp;&esp;毕竟,因为觉得人命好,便能直接把人传到京中授官,从某些方面也违背了科举公平公正的原则。

    &esp;&esp;叶景和这厢胡思乱想着,而抬匾人很快便走遍了整个考场,随着一声钟响,昌明八年宋县县试正式开始!

    &esp;&esp;刚刚那五道题目,叶景和已经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其中,前三道题目是四书中的题目,只给出首句,由考生补写下面的所有句子,并对此作出自己的注释。

    &esp;&esp;第一题为:“子曰:“听讼,吾犹人也。”

    &esp;&esp;这句话出自论语,乃是孔子关于判案的自我认知,也表露出一代圣人对于断案之事的理应公正、明察的态度。

    &esp;&esp;见到第一题是这样,叶景和并不意外,毕竟这位张县令所表现出来的本性便是如此。

    &esp;&esp;叶景和深呼吸了一下,随后提起笔,目光炯然,写下了之后的文字:

    &esp;&esp;““必也使无讼乎!”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此谓知本。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esp;&esp;而这之中,所谓无讼,这是一种对于和谐社会,天下大同的极致追求。

    &esp;&esp;叶景和将之巧妙的与原本的注释融为了一体,毕竟这对于一生做阅读理解的小镇题家来说并不难。

    &esp;&esp;如果叶景和想,他甚至可以就这一句话洋洋洒洒的写下八百字的议论文。

    &esp;&esp;与此同时,抬匾人已经将题了题目的匾额放到了库房之中,如无意外,等到本次现世结束后,匾额与所有考生的试卷也会被呈交的吏部,由吏部进行封存。

    &esp;&esp;只是这会儿,一个抬匾人走到了坐在正堂的张县令面前,笑盈盈的拱了拱手,说道:

    &esp;&esp;“大人,此番县试,我倒是发现了一个不错的苗子!那孩子似乎有过目不忘之能,您是不知道,我们抬着匾往那里一站,那孩子只看了一眼,便下笔如有神,着实不凡!”

    &esp;&esp;这位抬匾人并非普通的衙役,而是与张县令莫逆之交的师爷,只是师爷年少时科举失利,好在有张县令这位好友在他落寞的时候伸出了援手,最后他便成为了张县令的师爷,一直跟随张县令左右,哪怕张县令十四年来从未挪过位置,他依旧不离不弃。

    &esp;&esp;但听了师爷的话,张县令只是叹了一口气:

    &esp;&esp;“明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此番我宋县报考学子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来自于青州府城。只怕也只有青州那人杰地灵的地方,才能有那等出色的学子。”

    &esp;&esp;张县令只知道师爷前去台边是因为什么,只是,他对于升迁与否早就已经不抱希望。

    &esp;&esp;更不必提,从这些学子的科举中来谋取政绩了。

    &esp;&esp;张县令说这话的时候不免有些丧气,毕竟任谁坐十四年冷板凳,也不得劲儿。

    &esp;&esp;纵使出生本县的学子在科举时取得了骄绩,可能对县令的政绩有所提升。

    &esp;&esp;但张县令实在是有些怕了,他太怕等到四年后大计之时又出现什么岔子,他又双叒叕要留在宋县了!

    &esp;&esp;不是宋县不好,只是男儿当有青云志,岂能一辈子蜗居在一个小小的县城之中?

    &esp;&esp;“大人此言差矣,即便那学子是府城之人,那又如何?他的现是在我宋县,那他的根就在宋县!哪怕来日入了仕途,他的娘家也是在青州,若是再往深里探,那便是宋县!

    &esp;&esp;况且,还没有告知大人,那孩子瞧着年岁可是生嫩得紧,以他过目不忘之能,此番若能取得骄绩,指不定能上达天听,届时便是您也可以在圣上那里落下一个名。”

    &esp;&esp;别看这个名儿小,可是地方的官员哪一个不是想破头了,想要在皇帝的面前落下一个名号?

    &esp;&esp;为此还有不少地方官员进了京城,便会给京城的那些官员送这送那,以求让他们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届时不管是升迁还是恩赏,都是极好的。

    &esp;&esp;可是,这对于张县令来说却是可望而不可求的,他等了十四年,也从未等到过一句皇帝的夸赞。

    &esp;&esp;“这……那我这算不算是与那位王知府抢人?”

    &esp;&esp;“大人,那您这就想错了,您是青州人,王知府亦是青州人,你们同气连枝,怎么算是抢人呢?

    &esp;&esp;若是,那孩子果真不俗,到时候您亦可向本府的学政推举他入府学,这也不乏美事一桩。”

    &esp;&esp;“可你说这些的前提都建立在那位学子可以取得骄绩的份上,可若是他不能呢?此事,还是过些日子再提吧!”

    &esp;&esp;张县令如是说着,随后看向了师爷,师爷但笑不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张县令。

    &esp;&esp;“人可造神,大人不知吗?”

    &esp;&esp;“……你的意思是要本县徇私枉法,替他作弊?这绝无可能!!!明朗,你我当初都是经过科考的,若是当初那些大人都徇私舞弊,焉能有你我坐着高堂!”

    &esp;&esp;“大人,您就去看一看吧,看一看,您一定不会后悔的!”

    &esp;&esp;师爷苦口婆心的说着,他都替他家大人叫屈,若是他家大人违背一次原则,九岁的县案首一出,这便能取得前所未有的政绩,这是如何也换不来的!

    &esp;&esp;可是他又那么清楚的知道大人是什么样的性子,所以他才想要诓骗他试试。

    &esp;&esp;只可惜他没有那三寸不烂之舌,能让大人动摇心思,这十四年来,大人是如何做的,他看在眼里,他觉得大人只需要这么一个机会而已!

    &esp;&esp;奈何,老天不顾啊!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此谓知本。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论语·颜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