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3/3)

    &esp;&esp;“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曹兄你知道的,这是我兄长送给我的!”

    &esp;&esp;曹英没有说话,张寐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踉跄着便要朝不远处的桌子扑去,好悬被曹英接住了:

    &esp;&esp;“你别过去了!那怪医说,玉骨扇的玉骨被浸在毒药中怕是有三年!

    &esp;&esp;只要有人与其长期接触,随着时间推移,便会性情怪异,疯癫无状……等到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可以六亲不认!”

    &esp;&esp;“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我的亲兄长,怎么会害我呢?”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到底为什么?!”

    &esp;&esp;张寐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双手握成拳头拼命的捶打着自己发胀的脑袋,两行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esp;&esp;“我与他,是兄弟啊!”

    &esp;&esp;曹英抿紧了唇,这一刻他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张寐,只能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袖,用泪水洇湿他的手臂。

    &esp;&esp;张寐足足哭了一刻钟,这才因为力竭,加上阵阵涌现的晕眩感停了下来,可哭声虽停,他整个人却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样,木头似的坐在床上。

    &esp;&esp;等曹英准备了好克化的白粥喂给他吃,他这才回过神,双目通红的看着曹英:

    &esp;&esp;“曹兄,你说我与他何以至于成为生死之敌?他是我的兄长,若是他真要我去死,我绝不犹豫!”

    &esp;&esp;“……你真要死?”

    &esp;&esp;张寐抽咽了一下,听了曹英这个问话,直接愣在原地,曹英却继续道:

    &esp;&esp;“但我们的赌约还没有完成,要是我赢了,你要失信吗?!”

    &esp;&esp;张寐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狠狠瞪了曹英一眼,破口大骂:

    &esp;&esp;“曹英你个王八蛋!我,我刚被我兄长背刺,我的心很疼,漏了风的疼,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esp;&esp;你忘了是谁在你才进书院的时候让你没有饿死?你又忘了是谁在你被先生责罚的时候和你共同进退?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休想!这一次的赌我一定能赢,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esp;&esp;张寐快要气死了,曹英却很稳得住,还不忘顺手给他嘴里喂了一口白粥:

    &esp;&esp;“嗯,还能有劲骂我,难怪那怪医说你中毒不深。幸亏那裴秀才一张利口让你心神激荡吐了血,否则等你毒入骨髓,只怕为时已晚。”

    &esp;&esp;“你!”

    &esp;&esp;“行了,别气了,气坏身子无人替。你可别忘了他给你这把扇子的用意在哪里?难道你真的要如了他所愿吗?还是说你真要做一个好弟弟,明知道有人在背后算计,还要真的去死吗?”

    &esp;&esp;“绝无可能!”

    &esp;&esp;张寐白着脸,可却掷地有声地说着。

    &esp;&esp;“那就先养好了身子,再从长计议。”

    &esp;&esp;曹英没有说什么要让张寐报官的话,依着张寐家里的情况,他那位举人兄长可比张寐这么一个小秀才要金贵的多。

    &esp;&esp;他若要上告他的兄长,只怕那状子连他父亲那都过不去。

    &esp;&esp;张寐不吭声,一气喝了两碗白粥,脸色这才变得红润了一些。

    &esp;&esp;“……我总想着,他不会是那么轻易对我出手的人,究竟是什么事儿能值得他对我痛下杀手呢?”

    &esp;&esp;张寐拧起眉头认真的思索起来,曹英将空碗放在了托盘里,冷不丁地开口道:

    &esp;&esp;“或许我知道。”

    &esp;&esp;“你知道?你能知道什么?在书院里你与我形影不离,难道还有什么是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吗?”

    &esp;&esp;“你也应该知道,先生说,下半年青州学政大人可能会来书院授课一段时间,这位大人膝下并无儿女,若是能够成为他的弟子,说不定可以被保举进入国子监。”

    &esp;&esp;“是有这事儿,那怎么了?难不成是他以为我可以成为学政大人的弟子吗?那不过是一个国子监的名额……”

    &esp;&esp;“对你来说,那只是一个国子监的名额,可是对你兄长却截然不同。

    &esp;&esp;他已经是举人了,若是能够进入国子监,熬上两年便可以授官了。

    &esp;&esp;你知道的,他的乡试坐了红椅子,会试更是无望,他的求学之路可远远没有你那么顺遂!”

    &esp;&esp;如果说,张寐是凨县大名鼎鼎的天才,那他那位兄长不过是一个懂勤奋刻苦的庸人罢了。

    &esp;&esp;张寐的县试一举夺魁成为县案首,而他兄长的县试却只是中游,之后好容易磕磕绊绊成为秀才,两次乡试,这才坐上了那把红椅子成为了张举人。

    &esp;&esp;如果没有张寐,张举人也应该是全族的希望,人人羡慕的存在。

    &esp;&esp;但,没有如果。

    &esp;&esp;曹英的话,犹如一根无形的大棍狠狠的敲在了张寐的脑袋上,让他一时觉得一阵晕眩:

    &esp;&esp;“荒谬!荒谬!怎么可能会有人有这么荒谬的想法,他是我的兄长,我们同气连枝,我好了,难道还会忘了他吗?!”

    &esp;&esp;曹英不语,今天能说这么多话,已经算是打破他以往的说话记录了。

    &esp;&esp;而他能说的都说了,对好友的劝谏也只能言尽于此。

    &esp;&esp;张寐垂下眼眸,轻轻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缓缓落下:

    &esp;&esp;“这次的府试,我要好好考!曹兄,还未问你,这三日府衙可有公布本次府试的主考官?

    &esp;&esp;那时在公堂,我观那位王知府,对那裴秀才颇为亲近,他们应当避嫌才是。”

    &esp;&esp;不过片刻,张寐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散去,但整个人已然冷静了下来。

    &esp;&esp;曹英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随后这才开了尊口:

    &esp;&esp;“主考官已经公布,那位王知府并不在名单之中。”

    &esp;&esp;按理来说,府试府试便是由知府主考的考试,只是因为王知府要避嫌的原因,所以不地不临场换人。

    &esp;&esp;“理当如此,那此次的主考官,难不成是那位同知大人?”

    &esp;&esp;出身玉湖书院的底气便是每次考试前,他们的先生都会将主考官的喜好对他们做一总结。

    &esp;&esp;再来到这里之前,张寐的先生便隐约推测到此次主考官应该是那位闻同知,故而对闻同知的喜好调查下了大力气。

    &esp;&esp;“那闻同知好辞藻华丽的文风,相较于曹兄,我应略胜一筹。看来老天爷对我还不算太坏……”

    &esp;&esp;张寐苦中作乐的说着,而曹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esp;&esp;“你错了,这一次的主考官另有其人。”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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