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2)
&esp;&esp;“您说什么?!骑驴的道士?!”
&esp;&esp;月光下,二人相视一笑。
&esp;&esp;二人立刻在坟头搭起篷布,沉默的拿出铁锹,一锹一锹的将棺材上的土挖开,叶景和也没有闲着,等到那几乎风化的薄棺映入眼帘,叶景和抿唇看着,只觉得心脏上正有人拿着刻刀一下一下的凿着,疼得几欲昏厥。
&esp;&esp;随着一道清冽的水线落下,等半壶水喝尽后,老者这才摇了摇头:
&esp;&esp;越离的小石村越近,叶景和脸上的表情越发沉凝,今天虽然已经不下雨了,可是叶景和的心却仿佛还下着大雨,蒙着阴云,又闷又沉。
&esp;&esp;“公子,东家让我等在此守坟!一土一叶,都在这里了!”
&esp;&esp;想必当初棺中之人离世的时候十分急切,且家中贫寒,没有准备更换的衣物这才留下。
&esp;&esp;“老人家,天热,暑气重,喝些清水解解暑,早些归家吧。”
&esp;&esp;叶景和拍了拍张寐的肩膀,张寐瘦的厉害,那肩胛骨也分外硌手:
&esp;&esp;但叶景和咬了咬唇,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决定再回小石村,探问里面的村民可否知道一二消息。
&esp;&esp;叶景和心下焦急,脚步也不由得赶了起来,等到了岔路口时,却不想看到了一个正倚着石头呻吟的老者,让他不由得步子一顿。
&esp;&esp;“那张兄这是担心……周县令?”
&esp;&esp;今天的叶景和没有穿官服,只着一身常服,等他到的时候,两个精壮的汉子打了一个照面,便上前抱拳道:
&esp;&esp;那壮汉见叶景和脸色实在苍白的厉害,连忙说道。
&esp;&esp;“您是没有力气吗?那我先帮您润润口。”
&esp;&esp;“有,十年前,那片坟地大半夜的冒了青烟,还跟朵儿莲花儿似的!我偷偷去看,是个骑驴的道士,不知道在做什么。”
&esp;&esp;叶景和闻言,想了一下,再结合今日张寐的言辞,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想法,这会儿只是轻轻一笑:
&esp;&esp;张寐连忙摇头,正要解释,叶景和却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esp;&esp;等棺材被重新埋回去,叶景和还迟迟不能回神,六月的阳光极为晒人,照的他头晕眼花。
&esp;&esp;张寐轻轻点了点头,周县令于他,如同一座始终压在头顶的大山,一日不除他心中难安。
&esp;&esp;“张兄,我既然要带你回京,便不会想要让你只做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有些人,有些事,有些劫难只有凭借自己过去了,那才是真的过去了。”
&esp;&esp;原本,叶景和并不报希望,却没想到他这话一说,那老者还真点了点头:
&esp;&esp;叶爹爹的坟迁走后,这里就已经就只剩下娘亲的坟了,因为棺材之中无骨,叶玉芳等人最终还是将原本的棺材又放了进去,请人在坟地旁照看。
&esp;&esp;“裴大人!卑职青州府衙仵作,听您差遣!”
&esp;&esp;仵作得令后,立刻上前一步,请两个壮汉帮忙打开了棺材,经过一番仔细的查验后,他立刻禀报道: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叶景和沉默着点了点头,他上前一步,继续在松软潮湿的泥地上跪了下去,还没有干透的泥土很快便洇湿了布料,但叶景和却仿若一无所觉。
&esp;&esp;“公子,您脸色不好看,要不小人扶您坐会儿吧。”
&esp;&esp;只有尸体凭空消失了。
&esp;&esp;翌日,叶景和留张寐一家在宋县暂做休养,自己则带人朝小石村的方向走去。
&esp;&esp;“来人,启棺。”
&esp;&esp;叶景和只是皱着眉摆了摆手,抬眼看向了不远处,那里正有一个身影匆匆而来,见到叶景和拱手一礼:
&esp;&esp;而且,他的判词……是真的很准。
&esp;&esp;不多时,叶景和做了一个手势,让风云卫留在原地,自己则缓缓朝着不远处的那座孤坟走去。
&esp;&esp;曾经,他在这坟前的时候,偷偷唤过爹娘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可现在,怎么能告诉他,他那样渴盼过的娘亲坟茔只是一座空坟?
&esp;&esp;此话一出,叶景和猛的抬起头:
&esp;&esp;无
&esp;&esp;但人死后,护腕等配饰是极难卸下的,若是盗尸之人将尸体盗走,是不会将此物留在原地的,这副模样倒像是……”
&esp;&esp;说着,叶景和取出了一块干净的素帕,用水打湿先帮老者润湿了干燥的嘴唇,这才让他张开口。
&esp;&esp;叶景和指向棺材,声音平静的厉害:
&esp;&esp;“定不负,君之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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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叶景和将自己的水囊解下来,递给那老者,老者看了他一眼,只张了张干裂的嘴巴,却一动不动,叶景和心中烦躁,但还是耐下性子:
&esp;&esp;“大人,您看这里,这里是两块皮革腐烂的痕迹,应该是护腕一类的东西。
&esp;&esp;小石村并不近,但是路窄难行,叶景和只能带人步行过去,等绕过了一大片山林才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村落的轮廓。
&esp;&esp;“……后生,你行色匆匆,这是去要做什么?”
&esp;&esp;叶景和本想要搪塞过去,可是见这老者虽然有些眼生,但若他就是附近的人家,说不定会有一二线索,遂斟酌用词,问起十年前的坟地可有发生什么异常之事。
&esp;&esp;“张兄可是觉得我太过留情?”
&esp;&esp;那不是,盛京旧闻中,制止他爹登基杀得血流成河的道士吗?
&esp;&esp;叶景和心里默默的补充着,可是,正是因为仵作这一言才让他心中的所有盘算都在这一刻落空,一时之间整个人心里被迷茫充满。
&esp;&esp;“去验,里面可是从始至终都是空棺?”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叶景和才从地上撑着站了起来,他踉跄了一下,声音沙哑的唤道。
&esp;&esp;“我相信张兄可以,张兄会让我失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