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章 我要自己睡(1/2)

    第30章 我要自己睡

    池漪一直以为,薄引鹤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当然,按照常理推测,三十多岁且身体健康的男人很难没有这种需求。

    可薄引鹤平日里表现得实在是太过清心寡欲,整个人像三伏天里的大冰块,以至于池漪很难不对他产生某种滤镜。

    现在事实证明,池漪对薄引鹤的理解有些误差。

    池漪耳朵越来越烫,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薄引鹤为什么要去客房?

    是不好意思了吗?

    “小漪?”

    严叔的声音。

    池漪眯着眼睛,仰起脸。

    阳光将他的脸映得剔透,宛若过曝的相片。

    淡粉色的嘴唇上有一轮咬破的伤口。

    伤口极深,起了血痂,远远超过了暧昧的程度,教人观之只剩心惊。

    严叔逆着日光而立,手中撑一把遮阳伞,将阴凉罩到池漪身上。

    “脸怎么都晒得这么红了?外边太热,先生叫你回屋里歇会,吃点甜品消消暑。”

    池漪把脸转回去,用手背贴了贴脸颊。

    “等下就去。”

    严叔心里稀奇。

    他端详着池漪的神情,猜测昨晚池漪和薄引鹤之间发生了不太愉快的事,乃至于池漪现在还在闹别扭。

    否则,薄引鹤怎么会派他来叫池漪过去,而不是亲自过来?

    严叔笑眯眯的,并不催促,反而说:

    “先生说他下午有点事情,等下就出门。”

    果然,池漪一听这话便猛地站起身,身体在白亮的晕眩中晃了晃。

    “去哪?”

    严叔扶住池漪。

    “别急,别急,先生等着你呢。先生一向等着你。”

    严叔一向慧眼如炬,可这一次却看错了。

    ……

    池漪快步跑进门厅,顺着长廊绕向宅邸另一边。

    廊下的阴凉中,一路上摆着不同品种的玫瑰盆栽。

    有的植株比池漪还高,有的矮矮一丛,所有玫瑰都盛放得恰到好处。

    这些玫瑰是酒吧开业时挑选的,全都是池漪喜欢的颜色。

    或许是因为池漪摆弄玫瑰时看起来心情不错,薄引鹤就让人把每个品种的植株都送来了一些,摆在家里。

    长廊尽头,风吹帘动。

    薄引鹤正坐在廊边的垫子上喝茶。

    他看了一眼池漪便收回目光,示意道:

    “坐。”

    廊下有两个蒲团,中间一个小木桌,桌上摆着甜品。

    池漪脱了鞋,盘腿在蒲团上坐下。

    池漪在脑海内问系统:

    「你猜他叫我来,是不是要我搬回我自己的卧室?」

    系统一头雾水。

    「有、有可能?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池漪心里有种微妙的蠢蠢欲动,仿佛终于发现了薄引鹤的弱点,忍不住就想伸出小触角,去试探一下。

    薄引鹤正给池漪倒茶。

    琥珀红的陈皮熟普茶汤缓倾入杯中,温和的茶香弥漫开,在夏天都冒着热气。

    池漪有点热,脸颊上的红晕匀净抹开,洇出浅粉的一层汗意。

    其实池漪更想喝加冰的鸡尾酒。

    但别说酒了,桌子上压根就没有任何凉的点心。

    薄引鹤都不用抬头,轻而易举便猜透了池漪的想法。

    “天气热,先喝点水,想吃冰的过会再让人送。晚上有个慈善晚宴,感兴趣吗?”

    池漪闻言摇摇头。

    比起慈善晚宴,他有更想了解的事情。

    午后的空气十分静谧,虫鸣悄不可闻。

    池漪突然问:“薄叔叔,你十八岁的时候喜欢过什么人吗?”

    薄引鹤瞥了一眼池漪,眉宇间浮起无可奈何之意。

    “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

    薄引鹤一手撑在膝盖上,手指点了点。

    “没有。我要做的事情太多,爱情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一生有限,总要有取舍。”

    “那现在呢?”

    薄引鹤并没有回答池漪的问题,只说:

    “你这个年纪,对爱情感兴趣很正常。”

    池漪眉梢微动,数了数年份。

    “可你只有三十三岁。我们相差十五岁,又不是五十岁。按照常人的速度,三十多岁才刚刚博士毕业,明明就很年轻。”

    薄引鹤敛眉垂目,拿起碟子里的小银刀,切下一块芝士蛋糕,叉好,递给池漪。

    “有些事,十八岁的时候不发生,或许一生都不会发生。”

    薄引鹤的成长环境与池漪有很大不同,充斥着名缰利锁中的挣扎,为钱权欲望而起的搏杀。

    遍历人性后,人际关系就会坍缩成简短的符号。

    于薄引鹤而言,大部分人都像摊开的说明书,所求与用途一览无余。

    人没法爱上一纸说明书。

    年轻时的事会为一生铺好底色,薄引鹤改不了自己的底色。

    薄引鹤原本以为能护着池漪,给池漪铺好路,让池漪拥有完满的一生——现实却横插一刀,将池漪的人生割碎开来。

    可是池漪终归是年轻。

    年轻,便来得及治病,来得及读大学,来得及重新开始。

    薄引鹤胸中坠着一口气。

    这口气叹不出来,反倒是又往心里落了落。

    他用银叉子点了点盘中的奶制品,再次插起一小块。

    “假设有一瓶牛奶,保质期就在今天。你不能说它已经过了保质期,但即便要喝,总会忍不住猜测它是不是已经变质。”

    “十五年,足够又一个你从小孩长到成年了。”

    池漪撑着蒲团,凑上去,衔走薄引鹤叉子上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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