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爱你(2/2)

    “你骗人。”

    “”

    “那个大哥哥刚刚对另外一个大哥哥说什么了？”

    “哥，你对我有感觉吗？有的吧我不介意你有抑郁症，我会陪着你的，我抗压能力强，也不会被影响，我们能不能”

    “不了解就慢慢了解嘛，我又不是猴急的人，总有一天我会把自己的事告诉你的，哥的事你不说我也会自己挖出来，就算抑郁症发作，我也会陪到最后，我说到做到。”

    章斐笑嘻嘻地溜走了。

    章斐重新咧开嘴笑，只是这个笑有些邪气：“哥今天拒绝我，我认了，是我太冲动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浣熊的车就停在外边。

    “”裴疏雨微微睁大眼，“章斐！”

    那一瞬间的犹豫被裴疏雨抓住了，对方淡淡地笑了笑。

    章斐，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笑得那么开朗，说话的内容却跟要彻底缠上裴疏雨的男鬼似的幽幽怨怨，不敢再看对方是什么反应，章斐猛地起身：“我先回店里了！”

    他说出来了，说我喜欢你，他告白了。

    靠，这是还讨厌上我了？

    “章斐，可能你对我的好感是真的，但没必要把好感发展到恋人的程度，我平时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并没有要和你交往的意思。”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尼采与浣熊最终被折好放进衣服口袋里，跟着游魂般的主人离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惊讶，甚至连不悦也没有，男人的表情和他们在银泰面包店时那样模糊，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真要把他家里的情况告诉裴疏雨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只要一坦白就证明他大学生的身份全是假的，留在existenz的动机也不纯，就像辞掉蒋宇那样，裴疏雨绝不会容忍把麻烦带到店里来的人，那时章斐还能继续待在他身边吗？

    【作者有话说】

    可就算被这么冷淡地拒绝，章斐发现自己还是喜欢裴疏雨，他仍旧想要知道这个男人的全部。

    等了很久身旁都没有声音传来，章斐缓缓抬起头，裴疏雨也正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雾后的裴疏雨扯了扯嘴角，继续用一种极冷漠的语气斩断章斐的幻想：“其他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你想要多少个纹身我都会给你纹，但是这件事，不行。章斐，不要再想了，我就当没听见。”

    章斐压下心底的酸涩，前几分钟还在想象裴疏雨微笑着答应下来的自己简直可笑，他头一次被这样斩钉截铁地拒绝，心气压不住，想去拉裴疏雨的袖子，结果被故意躲过了。

    -抱歉我来晚了，好在一切都来得及。

    章斐眼眶有些红了，浑身难受得发紧。

    这明明是最能拉进距离的一句话，但章斐刹那间觉得自己似乎搞砸了什么，降临在他们之间的不是丘比特的箭，而是一层悲哀的雾。

    感谢七月长夏、s1ea、不加糖er、在沉坠、遇到易只小猫、粉色楼梯有根毛、xvb、小心快跑、酆阎的赞赏，爱你们！

    “不行。”

    章斐心口直跳，嗓子眼儿微微颤抖着，裴疏雨会答应吗？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走吧，这次窝们一定会从讨厌的生活里成功逃掉的。”

    “不是在转移话题，我想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从来没有人把自己和他划到“我们”的范畴中，也没人会在他抑郁发作的时候对他说“会成功从讨厌的生活中逃掉”这种话。

    “真的一点都没有？”

    积木堆边的小孩儿们也听见了，齐齐抬起头，在两个男人之间游移。

    裴疏雨藏在背后的指尖僵硬地动了动，半晌才问：“章斐，你为什么来这做心理咨询？”

    “说了我爱你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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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碰上那张纸，裴疏雨小心地撕下来，心想：浣熊，如果我登上你的车，我们真的能逃到真正幸福的世界里去吗？

    他刚走开几步，忽然又转过身，对裴疏雨说：“以上的话都是认真的，我真走了啊，哥，我爱你！”

    裴疏雨撑着额头没说话。

    愿意带他逃走的人十几年了都没有来，熬过一个个冬天，去祸害别人的想法渐渐淡了——一个人也不错，一个人最后不明不白地死掉也不错，他是这么想的。

    “你看，就像现在你没法告诉我来这里的理由，我也还没做好跟你坦白我的抑郁症的准备，对彼此毫无了解的两个人，怎么能在一起呢？”

    裴疏雨闭上眼疲惫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冷硬起来：“章斐，别让我说第二遍。我以为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以前是，以后也会是，我年纪比你大，可以继续包容你，但有些事，不行就是不行。”

    不是不愿意，不可能，而是不行。

    目光触及这几句话的瞬间，裴疏雨一瞬间屏住呼吸，心底细细密密地发疼。

    “不是只有爸爸妈妈之间才说我爱你吗，两个男的为什么也能这么说？”

    章斐耷拉下嘴角，闷闷道：“我能问为什么吗？被拒绝也得拒得明明白白的吧。”

    正是章斐的杰作。

    我不说了，你也不要开口，章斐在心里哀求。

    “哪有这样转移话题的。”

    周六了，人，给熊一点评论和海星吧，小章小裴会替熊报答你们

    “哥，有你这样的吗？”

    张了张嘴，章斐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哥，其实我的性格很固执，你知道吧，真正想要什么就会想方设法得到，没那么容易知难而退。”

    裴疏雨在原地静了半晌，等几个小孩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积木上后，他才任由自己猫一般瘫软在沙发上，下意识地想去摸烟，想起现在是在室内，只好烦躁地撩起额发叹息。

    但裴疏雨还是启唇，他说：“不行。”

    “我追你也不行？”

    裴疏雨也急着要回店里工作，路过留言板时瞄了一眼，却发现自己写过的留言纸从底下翻了出来，还被人回复了。

    紧握住拳头又松开，指甲在手心里掐出了道道月牙，章斐对疼痛恍然不觉，他静了许久，脑中不知道想些什么。

    前一秒还在说我爱你的人，后脚走得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