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拔个罐(1/3)

    拔个罐

    同城配送比他们先到家, 骆弥生进家后转成了陀螺,没半个小时,换了身正常衣服的李和铮带着自己的“说走就走”等待已久, 与骆弥生的“万事俱备”堆在一起,准备一起被打包上车。

    “我有时候看你真累。”李和铮倚在吧台边上抽着烟,没打算帮他。

    “不累,我乐在其中。”骆弥生半跪在一个巨大的快被撑爆的箱子上, 扣不上了,只能用成年男子的体重压上去,强行扣紧。

    “这些年……”他想为自己的行为辩几句, 辩不出,只好说实话, “我总担心你在外边吃不上睡不好的,现在一起出门, 我多带点东西……”

    “我懂,送孩子去幼儿园总要给孩子多带几条裤子, 生怕尿了没得换。”李和铮嗤笑一声,绕开了他话里的牵肠挂肚, “但是你醒醒, 我是你的谁。”

    这问的。骆弥生忙咬舌尖, 俩字差点脱口而出。

    李和铮看他跪那儿耳尖红了, 想也知道没憋什么好屁,觉得好玩儿,便逗他:“你说呀, 我是谁。”

    骆弥生抬眼看他, 话在被咬疼的舌尖打转,把心一横:“老, 老…老师。”

    横失败了。

    李和铮笑着摇摇头,冲他鼓掌:“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就这么怂。”

    “老公。”

    “撤回去。”啧。李和铮搓了搓脖子。

    骆弥生:……

    这咋撤回?!

    李和铮看他抹了把脸,乱叫一声也有力气了,迅速把箱子拉紧了,拽起来,推向他。

    他抬手,在这家政达人的腰上拦了下:“能不能告诉我,你带这么多东西,是准备出去待几天?”

    “看你安排。”

    “我没安排,采完就回了。”

    “那我们可以一路向北,再去玩玩别处。”

    “你这不是有安排吗?”李和铮手一用力,骆弥生朝前踉跄一步,撞到他身上,立刻打蛇随杆上地搂住他。

    在感受到他的生气之前,先做一些没用的紧急避险:在近距离下抬眼看他试图抠一块免死金牌出来。

    李和铮垂眼看他,免死多了脱敏了:“不要安排我,骆大夫。为什么看见消息了不跟我说?”

    “……因为你总会看到的,我不想打断你刚才的兴致。”骆弥生朝前欠身,在他唇上轻吻,“接受我的友谊?”

    李和铮便带着他转了个身,把他抵在门边的墙上,垂眼俯视他。

    又是这个绝对禁锢的姿态,状似壁咚,却尝不到分毫暧昧,只是更让人心慌。

    骆弥生忍了忍,呼吸都费劲了,还是抵不住他铁灰色眼中的漠然,移开了目光。

    李和铮平静开口:“我是讨厌和周泽辉相关的一切,但你不能替我做主,这是两码事。”

    “对不起。”骆弥生转回视线,认真地看他。

    “不是要你道歉,ay。”李和铮叹口气,和他额头相抵,“我要告诉你,在哥伦比亚那一年我很多事情都记岔了,我大概是给自己编了一条时间线。而这其中,消失了很多和周泽辉相关的事,显然不合理。”

    “所以,这个人避不开,总要面对他的。我希望你和我保持良好的医患关系,不要养成这种安排我的习惯。”

    “我记住了,谢谢你和我说这个。”面对李老师的有话直说,骆大夫倍感惭愧,医德在爱人面前掉光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趁机再问两句有关周泽辉的事,可李和铮做了决定后不回头、并勇敢地迎难而上的样子,实在让他难以承受。

    这距离太好亲了,双臂熟练地缠上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李和铮没推他,接下这个和好的吻,自觉在这场名为“友谊”的游戏里越来越幼稚。

    只是想起刚才自己看见周泽辉那些被已读的消息后转瞬即逝的愤怒,李和铮牙关开合,咬破了骆弥生的薄唇。

    骆大夫吃痛地退开,忙不迭地舔嘴,舔掉冒出来的血珠,嘴唇在刺痛中肿了。

    “疼啊。” 李和铮哼笑一声。若这也算小施惩戒,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骆弥生只管点头,盯着他的脸,继续舔血。

    “那这是怎么回事。”李和铮伸手,按上他上衣宽松下摆遮掩下,明显被撑起来的地方。

    骆弥生喉结滚动,讲科学:“瞬间剧痛引起的正常的应激反应。”

    李和铮真是懒得揭穿他,只用他说过的话回敬:“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

    “那,那我先……”骆弥生准备溜去卫生间。

    “不准。”李和铮挡着他的路,居高临下地看他嘴唇还在冒血珠,“忍。”

    沉稳的骆大夫只能狼狈地闭上眼睛不看他,咬着嘴舔血,不然这不更难忍了。

    认识彼此超过四千多天的两个人终于磨蹭出门,一开门,看到苏启然和骆叶月站在电梯厅里说话。

    “哎呀给你俩谁打电话都不接,我记得你说借姐姐的车,我就打给……姐姐了。”社交达人的话比眼睛脑子都快,自然是有好友家属电话的,只是嘴上说着,定睛一看,突然卡壳。

    骆叶月也一眼看见弟弟被啃破的嘴唇,嘴角上扬又压住,好端端的美人忍笑忍成了鸭嘴兽,连忙转身按电梯:“车给我好好开啊!玩得开心点,尤其是小和。”

    “姐,我们不是去玩的。”李和铮打了个哈欠,还没出发就累了,“加班呢。”

    “好好好,加班愉快。”骆叶月逃进电梯里,再多说两句就笑出声了。

    懒得想她笑的点是什么,白逐雪的电话终于打回来了。

    “你是要去哪儿,”白逐雪那边能听见高跟鞋快速敲击地面的声响,“用不用我给你发函?”

    “用不着,我们去暗访,不配拿函。”李和铮晃悠着进了电梯,后面苏启然和骆弥生一起推箱子,当即像听到什么惊天大新闻地抬起头。

    骆弥生无奈地点头,苏启然一下子来劲了,虚空上蹿下跳,奈何老李还在打电话,不好问。

    白逐雪那边笑开了:“你呀你。我让你放开了做,你搞这个。你实习的时候都没暗访过。”

    “素质全在,也不算什么吧。”李和铮困得揉揉眼睛,“我多大人了。”

    “也行吧。出了事儿我去捞你们。”白逐雪笑够了,多少说句人话,“随时打给我,我今晚、明天中午晚上都是饭局。”

    “知道了,大忙人。”李和铮挂了电话,再次感觉到,还不赖。

    身后有战友,有他跑路失败的老巢当后盾,只要人别真死外边了,做什么都不怕捞不回来。

    因为心情不错,对骆弥生的思虑过重也有好脸色,对苏启然稀里哗啦一连串的好奇追问也有好脸色,一一给这位物理老师解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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