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现代篇（三）(2/3)

    “嗯，”我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我知道，我的阿摩，最厉害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

    他的目光沿着河道，望向看不见的远方，仿佛在丈量它如今的长度与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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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旅游！

    “……林叔叔。”

    “工作狂！”我在他背后轻轻捶了一下，“穿越了千年还是这副德行，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他凝视着我。

    “烟雨蒙蒙唱扬州，百年巧合话惊奇”我忍不住在他身后哼起了小调。

    “这便是……朕所开凿的运河？”他凝视着水面。

    我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些，然后转到他对面，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向我的眼睛。

    辗转厮磨间，我听到他低沉含笑的声音，模糊而清晰地在唇齿间漾开：

    于是，在一个天气好得不像话的清晨，杨广陛下，不，陈恪同学，第一次坐上了飞机。

    “嗯，”我拉着他的手，指向远方，“主体就是你那时候的河道。后来元朝又重修过，拓宽疏浚。”

    他身体微微放松，覆上我环在他腰间的手，掌心温热。

    他笑着，任由我的歌声和拥抱将他环绕。

    我当然要带他来看看，那条倾注了他半生心血、也背负了千年毁誉的运河，在一千四百年后，是什么模样。

    他缓缓说着，每说一句，就离我更近一分，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唇畔。

    “英语补不补？”

    他稳稳地握着车把，闻言失笑：“你我年方弱冠，你便已思忖养老之事？”

    我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看见他依旧穿着白天那件简单的毛衣，负手立在窗前，望着外面那条在夜色中的古老河流。

    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拂过千年流淌的河水。

    我数了数自己偷偷攒的零花钱，加上做家教赚到的钱，加一加也有小五位数，心里有了主意。

    灯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我坐在他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宽阔的后背，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还有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真乖！”我凑过去飞快亲了他下巴一下。

    站在古运河畔。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

    窗外的河水静静地流淌，倒映着岸上的灯火，像是把千年的时光都揉碎了，融在这粼粼波光里。

    “来到此世，目睹这千年变迁，深感……科技之力，确可通天彻地，惠泽万民。若朕当年……”

    尽管他这几个月已经对飞行有了理论上的认知，但当飞机真的轰鸣着离开地面，冲破云层，将他熟悉的大地山川变成微缩模型时，我清晰地看到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晚上，我们住在古运河边一间临水的客栈，推窗就能看见被灯火勾勒出轮廓的拱桥和静静流淌的河水。

    我看着他眼中倒映出的、小小的、脸红红的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们手拉手压马路，尝了蟹粉汤包、烫干丝，我甚至还怂恿他第一次尝试了骑共享电动车。

    这位陛下学什么都快，平衡感更是好得惊人，稍微适应了一下，就能载着我在老城的小巷里穿行了。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为了能在你的世界里，有一个真正的家。

    最后，他的唇轻轻印了上来，这个吻起初温柔，继而加深。

    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若当年就有后世飞机、铁路、信息网络之便利，他能做的，是否更多？

    “此处信息之通达，远胜驿马舟车；事物之新奇精巧，超乎想象；百姓生活之富足安宁，亦非昔年可比……”

    只有眼前真实的灯火，和身后真实的人。

    “但朕最喜欢此处，因为此处……”

    “锦儿，”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还有些不稳，声音却低沉而认真，“我会学会。所有你需要我学的，我都会学会。”

    “我爸呢？”

    但历史没有如果。

    他扣住我的后脑，将这个奖励变成了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直到我气喘吁吁才松开。

    冬日午后的阳光给缓缓流淌的河水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两岸是仿古的亭台楼阁，游船静静地划过水面。

    昔日的江都，如今是生活气息浓厚的扬州城。

    “阿摩，”我打断他可能陷入的、无解的历史迷思，“你喜欢这里吗？喜欢扬州吗？喜欢……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吗？”

    “等我们以后老了，”我大声说，声音里满是憧憬，“退休了，我们就来扬州养老，好不好？天天沿着运河散步，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

    “补。”

    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想什么呢？杨广陛下？”

    他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眼睫微微颤动，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惊叹，以及……一种更为复杂的审视。

    我猜，他那颗属于帝王的、永远在计算与规划的大脑，此刻一定在飞速运转：此等神物，若用于大隋，何愁消息不通，粮草不继……

    我们的第一站，扬州。

    包括这拗口的蛮夷之语，包括与那位明显看他不顺眼的“林叔叔”和平共处。

    回家前，我得带他去完成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