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1/2)

    

    &esp;&esp;弗朗茨走到窗边,转身看向窗外,目光被玻璃窗上的景象捕捉。

    &esp;&esp;女孩从包包里拿出了那罐茶叶和饼干,轻轻放在他的书桌上。

    &esp;&esp;她抿了抿唇,又松开,张着唇瓣,似乎是想和他打招呼,最后也没出声,悄悄地从书房离开。

    &esp;&esp;弗朗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esp;&esp;以前,他们都在柏林,艾德里安,乔纳斯,埃里希还有夏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慢慢离开了。

    &esp;&esp;只剩下他和蒂娜在柏林。

    &esp;&esp;他不想离朋友太远。

    &esp;&esp;所以,他来到了巴黎。

    &esp;&esp;后来,艾德里安,乔纳斯,埃里希,蒂娜又陆续离开了巴黎。

    &esp;&esp;眼下,夏莉也要离开了。

    &esp;&esp;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里。

    &esp;&esp;弗朗茨视线扫向楼下,看着夏莉离开的背影,重新点燃了香烟。

    &esp;&esp;他当然可以把真相告诉她。

    &esp;&esp;第七装甲师损失惨重,即将从勒热夫防线撤下来。南特是调令上写的整补地点,我让你去南特不是为了拆散你们。

    &esp;&esp;希望你在艾德走下火车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他,拥抱他。

    &esp;&esp;作为情报人员,弗朗茨清楚这些不能说。

    &esp;&esp;战争还没有结束,任何提前泄露部队调动信息的行为都是严重的泄密。

    &esp;&esp;更何况那个被调动的部队里有他最好的朋友。

    &esp;&esp;如果前线有变,调动取消,又或是艾德里安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esp;&esp;女孩现在的欣喜期盼,就会变成明天捅进心脏的刀子。

    &esp;&esp;他不可能冒这个险。

    &esp;&esp;弗朗茨认为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送到南特。

    &esp;&esp;让她自己去发现那列从东边开来的火车上坐着谁。

    &esp;&esp;火车从乌克兰平原驶过,经过波兰的麦田,德国的莱茵河,再到法国北部的平原。

    &esp;&esp;窗外的风景从白桦林变成葡萄园。

    &esp;&esp;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列车缓缓停靠在南特火车站。

    &esp;&esp;这座依偎在卢瓦尔河畔的古老城市,在战争中没有遭受太多破坏,车站的彩绘玻璃窗还是上个世纪的旧物,阳光透过圣朱利安与圣多纳蒂安的画像,在月台的地板上,投出斑斓的光影。

    &esp;&esp;法国搬运工沉默地退到一旁,看着这群穿着原野灰制服的士兵们跳下来。

    &esp;&esp;他们在月台上列队,整齐地离开。

    &esp;&esp;彼得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晒在皮肤上热热的,脚下不是冻土,也不是泥泞的沼泽。

    &esp;&esp;很多人和他一样,大口呼吸着空气。

    &esp;&esp;人群分成两拨,伤员被送去了南特市主宫医院。

    &esp;&esp;艾德里安带着部下先去了驻地。

    &esp;&esp;营房是法军旧兵营改建的,灰色石墙上缠着几株茂密的紫藤,正开着花串。

    &esp;&esp;他想到了莉莉在巴黎的家,也有这种紫色的花,她很喜欢。

    &esp;&esp;训练场很大,加上后面有一片隐蔽的森林,适合训练新坦克。艾德里安带着彼得他们在营地四处巡查。

    &esp;&esp;汉斯躺在长满青草的地上,狠狠嗅了嗅,没有腥味,比苏联那块地好一万倍。

    &esp;&esp;有人在分配铺位时吹了一声口哨,不太相信这个地方真的没有炮声。

    &esp;&esp;还有人已经讨论起这个地方有什么吃的。

    &esp;&esp;彼得笑着回答,“葡萄酒。”

    &esp;&esp;夜里。

    &esp;&esp;艾德里安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带着彼得前往主宫医院。

    &esp;&esp;彼得带上三瓶当地的葡萄酒和几条香烟,用一件叠好的大衣裹住,防止在路上磕碎。

    &esp;&esp;“维尔纳和瓦/尔特他们只能待在医院了,错过了今晚的聚会。”彼得语调轻快。

    &esp;&esp;艾德里安:“等他们出院的时候。”

    &esp;&esp;彼得了然,随后又道,“要告诉shelly小姐吗?”

    &esp;&esp;那个黑发女孩,不知道他们回来了。

    &esp;&esp;“等看完伤员,我要去一趟巴黎,两天。”

    &esp;&esp;“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彼得知道这是必须的,“请替我向她表达问候和感谢。”

    &esp;&esp;主宫医院是一座十八世纪的灰白色建筑,原本是修道院,后来建造成了医院。

    &esp;&esp;德军病房区和本地居民区分隔在两栋不相通的楼里,中间有哨兵值守的走廊。

    &esp;&esp;夜里,没什么人,廊道的灯白刺刺的。

    &esp;&esp;艾德里安在登记处报上了自己的姓名,询问了伤员的病房门牌号。

    &esp;&esp;楼下种着椴树,早开的花朵跟随夜风飘上二楼,淡淡的香气。

    &esp;&esp;艾德里安和彼得刚拐过走廊尽头的转角,还没看清病房的门牌号,就听见维尔纳的声音顺着廊道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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