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esp;&esp;这个指令让克里斯和卡卡同时感到了压力。这已经超越了常规的运动广告范畴，带有强烈的暗示性。
&esp;&esp;克里斯闭了闭眼睛, 强迫自己把目光拉回来，定格在车顶米白色的绒布上。
&esp;&esp;“放轻松，克里斯, 只是常规检查。”可是克里斯不难从门德斯的眼底看出担忧。
&esp;&esp;骨龄扫描会不会显示出不符合他22岁外表的成熟度？肌肉纤维的微观结构会不会暴露远超这个年龄的磨损痕迹？
&esp;&esp;克里斯叹了一口气，视线略过卡卡，落在窗外。
&esp;&esp;就在这时，克里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门德斯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esp;&esp;常规检查？对于他这个倒转时间、占据年轻躯体的老灵魂来说，任何精密检查都可能是致命的审判。
&esp;&esp;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比预想的更快。
&esp;&esp;克里斯心中暗潮涌动——他只想待在车上，永远握住那只手, 不被卡卡发现自己掩盖了太多秘密和难言的心绪。
&esp;&esp;克里斯胃部阵阵抽搐, 不敢再想下去。
&esp;&esp;他不想让卡卡以这种方式被镜头过度审视，不想让这种刻意营造的感觉破坏他们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联结。
&esp;&esp;克里斯握紧了手中的水瓶，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下午三点，距离现在只有不到两个小时。
&esp;&esp;克里斯的心猛地一沉，刚刚因拍摄结束而稍微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他抬头看向卡卡，发现卡卡的手机屏幕也亮了起来，显然收到了类似的消息。
&esp;&esp;卡卡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 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克里斯慌忙错开视线, 耳根发热, 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个正着。
&esp;&esp;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卡卡。卡卡正平静地望着窗外，侧脸沉静得像无波的湖水，只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颤动着，指节分明，干净修长。
&esp;&esp;余光里, 卡卡调整了一下坐姿, 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缩了一下。
&esp;&esp;哈里街棕灰色的石墙逐渐浮现在视野里，每一层都张牙舞爪地伸出封闭的阳台、诊所的招牌, 就像在争夺街道上方所剩无几的一线天空。
&esp;&esp;他很少感到某支广告的拍摄过程难熬，这支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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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看着卡卡担忧的脸，深吸一口气，试图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发现自己连牵动嘴角都无比困难。
&esp;&esp;克里斯有些慌乱地收回手，舔了舔突然变得干涩的嘴唇，转身定定地看向摄影师，“我觉得这样可能更好。”
&esp;&esp;他也很害怕我暴露吗？还是很担心我呢？
&esp;&esp;第31章
&esp;&esp;卡卡愣住了，低头看着克里斯尚未完全收回的手，眼中充满了惊讶。
&esp;&esp;避无可避。
&esp;&esp;克里斯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esp;&esp;他的动作很快，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卡卡颈侧温热的皮肤，两人都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般，轻轻一颤。
&esp;&esp;“完美！太棒了！现在，最后一个系列！我们需要一点更极致的焦点。克里斯，你的手指，假装要触碰到他敞开的领口，对！就是那种即将触碰未触碰的瞬间！火花！懂吗！”
&esp;&esp;卡卡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还是打算把领口向下拉一点，克里斯忽然伸手挡住了他的手。
&esp;&esp;回到后台休息室，克里斯和卡卡各自换回便服，准备返回酒店。门德斯去处理后续事宜，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esp;&esp;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尴尬，门德斯立刻走上前，和摄影师低声交涉起来，强调品牌需要的健康、积极的形象。
&esp;&esp;克里斯坐在后座, 身体僵硬，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身下昂贵的皮革座椅。
&esp;&esp;卡卡却趁着这个空档，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克里斯耳边极轻极快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克里斯。” 他的气息温热，拂过克里斯的耳廓，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esp;&esp;“欧足联医疗委员会的人刚联系我，他们更改了行程，体检提前到今天下午三点，地点是伦敦哈里街的诊所。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esp;&esp;灯光炙热，摄影棚里安静得只剩下快门的咔嚓声和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克里斯感到耳根发烫，他不敢看卡卡的眼睛，只能盯着他锁骨下方的一小片皮肤。
&esp;&esp;“你在做什么？我要的是解开，不是扣上！我要的是张力！”
&esp;&esp;卡卡的眉头紧紧蹙起，他看向克里斯，眼神里充满了担忧：“提前了？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