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2/2)
&esp;&esp;卡卡抬起头，第一反应竟然还是笑了一下，克里斯皱起眉，把他手里的杯子拿走，放到沥水架上，又关掉水龙头，抽了一张纸巾，把卡卡指缝里残留的水擦干。
&esp;&esp;克里斯不记得死亡是十几年后的事还是几十年后的, 不知道那间屋子里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药味，不知道卡卡为什么会来得那么迟, 不知道那段记忆距离生命尽头究竟还有多远，甚至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卡卡终于看见了那枚藏起来的戒指。
&esp;&esp;卡卡看着他，轻声说：“现在不用假装了。”
&esp;&esp;“我们两个都很有病。”克里斯把吐司咽下去，笑容灿烂，“你留着我送的钢笔，我戴着你送的戒指，结果我们两个都假装自己只是重视队友情。”
&esp;&esp;克里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无名指。
&esp;&esp;克里斯的笑容慢慢停住。
&esp;&esp;“克里斯，”卡卡的声音低沉而无比坚定，“上帝给了我第二次机会，不是为了让我继续忏悔，而是为了让我来爱你。”
&esp;&esp;“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克里斯含糊地说。
&esp;&esp;“如果记忆是一场惩罚，那就让我全部背负，”卡卡扣紧了他的手，指尖深深陷进克里斯的指缝里，两人的手掌在阳光下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只要你还在我呼吸的范围里，哪怕通往地狱的门在我面前打开——我也绝不回头。”
&esp;&esp;“怕什么？”
&esp;&esp;卡卡还坐着，仰头看他。
&esp;&esp;卡卡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目光穿透了重重的时光与生死，深邃得像要将克里斯整个人吞噬。
&esp;&esp;“书房，”卡卡说，“后来坏过一次，笔尖摔弯了，我拿去修，修好以后就不太舍得用了。”
&esp;&esp;厨房水槽里的那滴水落了下去, 很轻的一声，可那点声音落在两个人之间，竟然犹如一场海啸, 回忆有如潮水般席卷两人。
&esp;&esp;“那你放在哪里？”
&esp;&esp;克里斯没有把手抽回来，他的指尖还停在卡卡唇边，刚才被吻过的位置泛起一点微弱的热意，提醒他一切都只是回忆，不用害怕重蹈覆辙。
&esp;&esp;“那你放在哪里？”
&esp;&esp;克里斯的呼吸一停。
&esp;&esp;克里斯尽量压制住深呼吸的声音，不让卡卡听出异常，垂着眼睛看卡卡, 他低着头, 睫毛在眼下落出一小片阴影。
&esp;&esp;现世安稳, 事业也算成功，最重要的是卡卡在身边。
&esp;&esp;这个吻不像前一夜车里那样带着酒意和失控，它来得很安静，犹如一场润物细无声的雨。克里斯的嘴唇还有一点吐司和鸡蛋的味道，卡卡的嘴唇是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脸侧。
&esp;&esp;克里斯低头咬了一口吐司，嘴角却压不住地翘起来。
&esp;&esp;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看着锁骨上那条空链子，忽然把叉子放下，绕过料理台，走到卡卡面前。
&esp;&esp;“你看。”
&esp;&esp;第155章
&esp;&esp;卡卡沉默了一下。
&esp;&esp;“你没有丢？”
&esp;&esp;“可是我现在还是有点害怕。”克里斯稍稍退开双唇，换了一口气。
&esp;&esp;人对死亡的恐惧固然是巨大的, 无法抵挡的本能, 但是为什么他要去回忆那一切要去杞人忧天呢？他只想攥紧这一切和卡卡好好过日子。
&esp;&esp;卡卡摇头：“没有。”
&esp;&esp;卡卡抵着克里斯的额头，重重点了点头。
&esp;&esp;克里斯看见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指节一点点收紧又一点点松开，好像有些莫名的紧张, 克里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回忆起了上一世生命末端的光景, 只是看他的脸色，依然像被那段记忆里的药味和昏暗光线缠住了, 久久没有完全回到这间厨房里。
&esp;&esp;卡卡被他逗得笑了出来，“钢笔没办法贴着心口戴很多年吧。”
&esp;&esp;“卡卡，你脸色不好。”克里斯低下头，捧起卡卡的脸说道。
&esp;&esp;他被卡卡的手冰了一下，才突然回过神来。
&esp;&esp;克里斯的眼睛慢慢睁大，像忽然意识到什么，开玩笑地试探了一句：“你不会也贴着心口戴了很多年吧？”
&esp;&esp;虽然他们还站在这个厨房里，沐浴着今下午难得的冬日阳光, 可是不知为何，上一世死亡的冰冷感觉突然席卷了克里斯的全身。
&esp;&esp;“怕你继续想起来一些事情，”克里斯的拇指在卡卡脸侧轻轻擦了一下，“怕你想起我死的时候，怕你想起我老了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怕你想起上一世所有已经被我们改变的东西。也怕你想起来以后，那个恶魔或者上帝又要拿这个做文章。”
&esp;&esp;克里斯深吸一口气伸手捧住卡卡的脸，低头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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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