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阴招酸菜鱼 “那老(2/3)

    说到底，这种被赌场闹过的铺子，最是烫手。

    江宛能为李婆婆争取的，也就这二十多两银子的退路。

    吴巧家的两个崽一人两串，剩下的两串，就留给小禾吧……

    加多少盐？加多少糖？花椒生姜又该备多少？

    她夹起一颗泡萝卜送进嘴里，“咔擦”一声，酸辣脆爽最先对咕咕作响的胃发起进攻。

    再舀一口鲜美肉汤，暖意顺着喉咙，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张铁嘴缓了缓，“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再加上李婆婆平日积攒下来的，也够她粗茶淡饭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灯芯跳跃，忽明忽暗。

    她有这个门路，江宛丝毫不意外。

    好人就应该有好报，况且这“报”不出在她身上，她也乐意抬一把。

    但到底是老江湖，眨眼便恢复自然，“两成，剩下三成，得归赌场那边的人。人家出人出力，还担着官司风险，该吃的不能少。”

    “我这不是替你们销赃么？”江宛一脸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铺子到我手上，洗得干干净净，你们赌场那边进账也快。”

    江宛也不藏私。

    泡菜比腌菜好吃，这是毋庸置疑的。

    恰恰相反，每当独自进入这方寸之地时，她心里便生出了说不出的安宁。

    “张妈妈，这样吧。你让一成，你赌场亲信让一成，让出的两成留给李婆婆，总得给人留点棺材本。”

    各种耐放的核桃、红枣、杏脯、枸杞……堆了小半仓库。

    江宛不慌不忙，笑吟吟地按下她的手指，“张妈妈，买卖嘛，赚多赚少，只要能赚不就行了？何必把锅底都刮干净？”

    老蟒林的人太勤快了，这些东西都是船上吃不下的，攒在了这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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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果醋和陈皮这种周祈山的小心思，也毫不吝啬地说了出来，

    赌场那边对接的人，大概率也是张妈妈的熟识，不然张妈妈也不敢如此有底气地说出这些话。

    张铁嘴能把这其中底细摸清，可见赌场那边早已盯上李婆婆那间铺子多时了。

    江宛也是见怪不怪。

    忙活的间隙，想起吴巧让带的零嘴，江宛想了想，又在商城下单了六串糖葫芦。

    汤里浮沉着下水和肉片，面上撒了撮碧绿的葱花。

    盐巴已是不菲，再往里投那些精贵的香料，一摊子泡菜的成本，抵得上半桌席面了。

    掌勺娘子听得连连点头，前半截还算正常，听到后半截，脸色就渐渐变了。

    赌场为了尽快回本，想来是先暗地里寻好有意向的买家，谈妥了价，才会下套去诱那铺主入局。

    江宛心里已然明白了大半。

    她算得清楚：

    这种“不必背着人”的自在，比任何热闹都叫她踏实。

    不管李婆婆性子如何，她是个好人没错的。

    食肆的掌勺娘子对江宛自带来的泡菜，十分好奇，忍不住凑过来多问了几句。

    这一冷一热，一脆一鲜，搅得她食欲大开。平日一碗饭便够，今儿竟又添了一碗。

    张铁嘴没好气地抽回手，“你那上下嘴皮这么一搭，倒是一毛不拔地充起了好人。”

    仓库角落堆了几麻袋的笋干、两筐子菌干。

    张铁嘴怔了一瞬，没料到江宛这么快就能反应过来。

    她只好“哈哈”一笑，摆摆手，暂且将此抛诸脑后，转身去收拾灶台了。

    比大拇指还大些的去核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光看着就叫人咽口水。

    把一切规整停当，江宛带了一碗泡萝卜出门，在街尾匆匆喊了碗热乎乎的汆汤肉。

    “你、你你……”张铁嘴一口气堵在喉咙，气得说不出话来。

    街坊邻居都晓得，风水坏了，寻常人避之不及，极不好脱手。

    看了一眼依旧鲜活的江鲤，她转身走进仓库，点亮了壁上的油灯。

    张铁嘴张了张嘴，到嘴的话，拐了个弯儿，换了副轻飘飘的口吻，“嗐，人家吃的就是这碗饭，做的就是这个买卖，怎么能不靠谱。”

    这里没有其他眼睛，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江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顺嘴接道：“这是自然，不过赌场那边的人……靠谱吗？”

    看张铁嘴涨红了脸，她连忙安抚道：“而且您别急，我也不是那样不知礼数的。只要事成，该备的谢礼，一定不含糊……”

    木桶送来了，江宛去江边打了小半桶水，把江鲤放了进去。

    界面跳转，红糖若干、干果更是不计其数。

    两成利，算下来二十多两银子。

    可这样的“好吃”，是拿一把一把的铜板砸出来的，并不是人人都舍得，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考量。

    至于李婆婆能不能守得住这笔钱，她实在鞭长莫及，帮不了太多……

    江宛把这些东西全部出售给了商城，指尖划过光幕，又重新购置了几捆棉花、五十斤未烘干的蚕茧、两扇新鲜猪肉。

    热汤端上桌，白汽扑面。

    张铁嘴这人生来胆大，仗着有官府背书，干了不少灰产边缘的营生。和三教九流的关系，远比她和官府的关系更为亲近。

    江宛却一点也不觉得惊惧。

    事已如此，再没有更好的法子。

    嚼完最后一口米饭，擦擦嘴，将自己从周祈山那儿看来的炮制方子，一五一十地摆了出来。

    搭着张铁嘴，得到自己想要的铺子，何乐而不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