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1)

    这话听得悠真嘴角抽了抽——刚才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可不像“试身法”那么简单。

    镜泠月则在一旁点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你把彦卿揍了。】

    镜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黑布后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你看见了?”

    【没有。】

    镜泠月拿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还是烫的,他悄悄吐了吐舌尖,又不动声色地把杯子推开,【我猜的。毕竟你的气息里,还沾着一丝不属于你的锐气。】

    “猜得准也是一种本事。”

    镜流放下茶杯,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看来你恢复人身后,掌握力量比我想象中要快很多。”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我来找你,不只是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悠真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地插话:“我还以为,镜流大人是来看看阿月的猫形态呢~刚才您说‘变回来了’的时候,那语气里的遗憾,可是藏都藏不住哦。”

    “……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

    镜流往椅背上靠了靠,腰间的长剑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语气里却没有怒意,反而带着点纵容,“看来这是你的本性,时间都无法改变。”

    “这是夸奖吧?那我可就收下了~”悠真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还朝镜泠月眨了眨眼。

    镜泠月怕两人再拌嘴下去没完,抬手敲了敲桌子,清脆的声响让气氛安静下来:【说吧,你的目的。】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镜流内心的思绪——执念,焦虑,怀念,急切,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杂乱的丝线。

    跟常人不太一样,很嘈杂。

    他歪了歪头,耳尖的绒毛晃了晃,选择遵从自己的直觉:【是为了看脑子?】

    镜流:“……”

    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还是这么直白。不过,也不算错。”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里难得透出几分疲惫,“准确来讲,是想让你用同谐之力梳理我的情绪,延缓魔阴身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是这样的,我们彦卿只打高端局

    切磋?

    “作为报酬……”镜流转向黑发少年, 语气平静,“我陪你切磋一番,如何?”

    “啊?”悠真挠了挠脸颊, 黑短发后的小揪揪晃了晃, 语气里满是无奈,“前任剑首亲自为我指导, 我可真有面子。”

    “又或者,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镜流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调侃, “能合理揍你的机会并不多。”

    “哈哈。”悠真干笑两声,心里越发怀疑,“果然,我们以前是不是有什么仇啊?”

    开门时这人的杀气难不成还真是冲着他来的?

    “别耽误时间了。”镜流的并不想等太久, 她站起身,抽出了剑站定:“在这里?”

    【这里不行。】

    镜泠月摇摇头,【去后院。】

    这两人就这么自顾自地敲定了浅羽悠真的训练方案,而浅羽悠真本人的意愿则被他们排除在外, 悠真不满,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阿月,”他一把揽住银发少年,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少年答应的这么干脆, 肯定有诈。

    【你不是还没有掌握力量吗?她说她有办法。】

    镜泠月这么回答。

    “办法是打一架?”悠真感觉奇奇怪怪的,“这么直接的方式?”

    “说起来,镜流小姐,你真的和我没仇吗?”悠真直觉不对,“还有, 阿月真的要为她梳理思绪吗?”

    “我不介意他是个新手。”前面走着的镜流闻声停下,她回头, “而且,用我做实验,是比较保险的选择。”

    “毕竟,没有几个魔阴身患者有如我一样的自控力。”

    【你还没有陷入魔阴身。】镜泠月纠正。

    “……所以我是幸运的。”镜流低声道,声音里难得透出几分疲惫。

    见形势已经无法避免,悠真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后院的训练场笼罩在午后的暖阳下,灵植藤架爬满青砖墙,淡紫色的藤花随风轻颤,靶心插着的雷光箭还残留着淡淡的电流。

    镜流走在前面,月白色长发在风中扬起,裙甲的边缘蹭过藤架,带落几片花瓣——她对这里的路线熟稔得仿佛是主人,脚步未停便径直跃入训练场中央,脚尖点地时,地面竟凝起一层薄霜。

    “就在这里。”镜流拔出长剑,剑鞘摩擦发出“铮”的清鸣,她挽了个剑花,剑尖斜指地面,剑风扫过之处,石板上瞬间结满细碎的冰棱,“你的武器呢?”

    悠真叹了口气,抬手抓了抓脑后的小揪揪,从后腰的武器匣中抽出双刀——左侧的“眠花”泛着淡粉微光,右侧的“暗水”则裹着深紫寒气,正是阮·梅所制造的那把复合武器。

    “真是没办法,剑首大人可得手下留情啊。”

    他纵身一跃,落在镜流对面三步开外,双刀在身前交叉划出一道弧光,“请多赐教。”

    话音刚落,镜流便动了。

    她身形如鬼魅,长剑带着凌冽的冰风直刺悠真心口,剑尖凝结的冰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

    悠真瞳孔微缩,连忙侧身闪避,同时挥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刀剑碰撞处溅起冰屑与火星,悠真只觉手腕一麻,对方的力道竟比他预想中还要沉。

    接下来的交手,悠真始终处于防守状态。

    镜流的剑法凌厉如暴风雪,每一剑都带着寒气,剑风扫过训练场的标靶,木靶瞬间被冻裂;而悠真的双刀则像两道流动的光影,只守不攻,刀光始终围绕周身,堪堪挡住每一次进攻,却从未主动反击。

    “你在怕什么?”

    镜流突然收剑后退半步,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的冰珠砸在地上,凝成细小的冰粒,“只守不攻,是觉得我会伤你?还是……不敢尽全力?”

    悠真握着双刀的手紧了紧:“这不是在找机会嘛……”

    “这不是切磋的态度。”

    镜流冷冷打断他,突然将长剑插回剑鞘。

    她抬手一扬,炫蓝的冰元素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柄巨大的冰剑——冰剑比人还高,通体泛着幽蓝寒光,剑刃上萦绕着丝丝冰雾,悬浮在她身侧。

    悠真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镜流指尖一勾,冰剑突然转向,朝着训练场边缘的观战席飞去——那里,镜泠月正坐在青石板台阶上,怀里抱着无字之书,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平静。

    更惊人的是,冰剑在空中骤然分裂,化作一道巨大的月轮剑气,边缘泛着冰蓝色的光晕,像一轮冰冷的满月,杀气直逼镜泠月而去!

    “阿月!”

    悠真瞳孔骤缩,他猛地将双刀交叉,刀柄处的机关“咔哒”作响,双刀瞬间拼接成一柄长弓——弓身由雷光缠绕,弓弦泛着滋滋的电流。

    悠真几乎是本能地拉弓搭箭,雷元素在弓弦上迅速凝结成一支雷箭,箭身缠绕着炫紫与银白交织的电光,尾羽是细碎的雷弧。

    “破!”雷箭离弦,却并未在空中飞行,而是骤然出现在剑气的必经之路上,精准地撞在月轮剑气的正中央。

    “轰”的一声巨响,雷与冰的能量碰撞炸开,电光与冰雾弥漫开来,月轮剑气被拦腰斩断,碎成无数冰屑落在草地上,瞬间融化成水。

    与此同时,悠真脚下泛起淡蓝的雷光,身形如瞬移般出现在镜泠月身前,长弓再次拆分回双刀,交叉架在身前,刀刃上还残留着未消散的雷光。

    他抬眼看向悬在训练场上空的镜流,浅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什么意思?!”

    镜流缓缓从空中落下,黑布蒙住的双眼似乎正“望”着悠真,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我的指导,结束了。”

    “什么?”悠真的怒气还未完全消散,训练场地面的薄霜在午后阳光下缓缓融化,草叶间残留着冰雷碰撞的细碎能量,滋滋作响。

    灵植藤架上的淡紫藤花被剑风扫落大半,几片花瓣粘在他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刚想追问,手腕突然被温凉的指尖碰了碰——镜泠月站在身后,银白发丝垂落在肩头,尾尖在融化的冰渍上扫过,留下浅浅的痕迹,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惊慌:“你刚才好奇我们商量了什么,就是这个。”

    悠真猛地瞪大双眼,训练场的风卷着残余的寒气吹过,让他瞬间反应过来——这两人的“训练计划”,竟然是让阿月亲自当诱饵!

    他气得笑出声,握着双刀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语气冷了下来:“阿月,我不希望你以身涉险。哪怕是为了让我掌握力量,也不行。”

    “将方案提前告知你,就没有刺激效果了。”镜流踩着未化的薄霜走近,银色轻甲上还沾着细碎的冰棱,周身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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