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1)

    而白珩则是休假,正好帮她带徒弟。

    听到镜流也会来,景元眼睛亮了亮:“师父不忙了吗?”

    自从她来到苍城,这几天除了每天上午的教习,他都见不到师父,晚饭也是跟白珩一起在夜市解决。

    “嗯,她今日能忙完。”镜泠月收回手,两手揣在衣袖里,“月轮将军做事干脆,不拖沓。”

    随后他又瞥了眼赛场里的两艘星槎:“他们最好快点结束。”

    景元不解:“为什么?”

    “因为镜流要到了。”

    紧张刺激的比拼结束后,两位业余选手在终点线被某剑首堵了个正着。

    一身黑色轻甲的女子红眸冷冽,抱着手臂站在渡口。

    “你就是这么带孩子的?”她扫了眼左边心虚低头的狐人女子。

    白珩的耳朵向后撇了撇,连尾巴也僵住不敢动,她弱弱道:“景元元也很感兴趣嘛……”

    “我看是你忍不住才对,”镜流右向右看,转向故作镇定的悠真,“你也跟着她胡闹?”

    浅羽悠真眨眨眼,真诚道:“阿月同意了的。”

    “他从来都是包庇你的那个,我难道不清楚?”镜流冷漠道,“你撒个娇他就会原谅你,慈母多败儿。”

    白珩鼓起勇气顶嘴:“……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然后狐人在剑首大人凛冽的目光中噤声。

    镜流:“他们俩呢?”她没有看到太卜和她的徒弟。

    这下轮到悠真惊讶了:“你不知道?那你怎么过来的?”

    “白珩的消费在我的玉兆上有提示,”镜流面无表情,“你们在云岚开了一间训练场,我看得见。”

    “所以,他们俩呢?”

    ——

    景元坐在楼外楼天字一号包间里有些不自在,他盯了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水一会儿,惴惴不安道:“我们这般避开,当真无妨?”

    镜泠月正开着玉兆,虚拟投影中显示的是卜筮生提交的论文。

    苍城学风盛行,即便是太卜也要带几个弟子,师徒之间是双向选择,而选择他做导师的人,要么是胆子大,要么是学习好。

    他面无表情地划过一行,批注:不要制造学术垃圾。

    下一篇,他留言道:下一任魔幻文学奖强力竞争者。

    随后又划出一行字:重修语言学。

    正在对学生们的文章挨个点名的时候,他听到了景元的声音,抬头。

    景元被青年眼中淡淡的杀气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对方已经关上了玉兆,恢复了那副平静如水的模样,仿佛他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你想挨训?”镜泠月琥珀色的眼睛在宫灯下流转金光。

    少年乖巧摇头。

    “镜流脾气大,来得快去得也快。”镜泠月端起茶抿了一口,“有人顶罪便好。”

    景元:是……是这样吗?

    “还可以这样?”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你不知道?”镜泠月没想到这孩子小时候这么老实。

    “以后你就知道了,惹怒她后,只需寻个替罪羊……”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指尖轻转茶盖,发出清脆声响,“及时抽身便是。”

    景元不明觉厉,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作者有话说:==========

    景元元:学到了学到了

    闯祸精:白珩

    参与者:悠真

    包庇者:泠月

    背锅者:镜流

    未加入的灵珠魔丸:丹枫和应星

    当然,怨种会再加上一个景元,也算是“子承父业”。

    ps:这几个人说话白话和文言交错,给我整出精神分裂了要。

    星天演武仪典

    景元觉得在苍城的这些日子, 可比罗浮要有意思得多。

    苍城处处透着快节奏的生息,新鲜事物层出不绝;倒是罗浮,时光总是慢悠悠地晃荡, 人们的生活水平变化极慢。

    最明显的对比, 莫过于每季度天云街商铺的焕然一新——尤其是那些饮料铺子,什么都敢往茶里添, 景元甚至尝过一杯辣味奶茶, 只一口就呛得他满脸通红, 几乎背过气去。

    这段时日,少年跟着白珩和悠真东奔西跑,几乎踏遍了苍城大小景点。风里来雨里去,见识过深夜仍灯火通明的工造坊, 也逛过清晨雾绕的古典园林。

    少年心想,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畅快的一段时光了。

    “苍城有意思吧?”悠真将一串亮晶晶的糖葫芦递过来,糖衣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有没有想过……就留在这儿?”

    他们在一家酒楼的二楼歇脚, 悠真点好了餐,正在等人传菜。

    景元接过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 酸甜在舌尖化开。他沉思片刻, 摇摇头:“苍城是很好,但我毕竟是罗浮人。罗浮……也有罗浮的好。”

    黑发青年闻言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少年蓬松的白发:“那就跟着镜流好好学,将来超越她,当上剑首?”

    少年眼睛倏地亮了:“嗯!”

    “那你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 ”悠真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认真, “这次的演武仪典有四座仙舟参与,隆重得很。”

    景元才十几岁,镜流成为剑首那年,他尚未出生。因此少年满是好奇与期待:“那师父……就是最强的那个吗?”

    “嗯……”悠真摸着下巴,略作思索,“如果月轮将军不亲自下场的话,应该没错。”

    “月轮和她又不是同辈。”镜泠月端着冰粉走过来,轻放在木桌上,自己在悠真身旁坐下,朝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自己拿。”

    “说得对,演武仪典本就是各仙舟云骑青年才俊的盛会。”悠真转头,看向眼里闪着光的景元,“对罗浮来说,这大概是镜流最后一次参赛了。下一次,说不定就得由你接替她。”

    “我可是很看好景元元的哟~”青年眨眨眼,漏出了狡黠的笑容。

    景元攥了攥手心:“真的吗?”

    镜泠月舀起一勺冰粉,平静而肯定:“真的。”

    景元忽然想到一个关键:星天演武仪典的参赛者来自各座仙舟的云骑军,各方选手实力不一,最终胜者将与守擂剑士争夺魁首。可上一任魁首镜流已调至罗浮,那这次作为东道主苍城的守擂者……究竟是谁?

    他将疑问抛了出来。

    “啊?”悠真歪了歪头,露出一丝困惑,“你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吗?景元更茫然了。

    镜泠月不紧不慢地咽下冰粉,替他解答:“就是悠真。”

    “——啊?”

    景元彻底怔住了。

    他忍不住重新打量起眼前笑眯眯的黑发青年。浅羽悠真身形并不魁梧,并非高大的力士,站直了也只比师父高上些许。

    白珩姐曾提过,悠真身体不算好,常年服药,景元也确实从他身上嗅到过淡淡的草药清苦。况且,对方的职务也特别——虽是云骑,却任太卜司侍卫长,而非在月轮将军麾下担任要职。

    除了那一手与白珩不相上下的星槎驾驶技术,景元实在看不出这位随和爱笑的青年身怀多么高强的武艺。

    “如果说镜流是出鞘的利剑,那悠真便是藏锋的刀。”白珩拎着几包小吃适时出现,恰好接上话头。

    狐人女子爽利地坐下,伸手拍了拍景元的肩,语重心长:“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悠真嘛,就是那种很会‘藏’的暗箭,专攻出其不意,相当阴险。”

    悠真挑眉:“我怎么觉着你是在拐着弯骂我?”

    “怎么会呢?”白珩笑声响亮,“我分明是在夸你!”

    景元忍不住追问:“那……师父和悠真哥,谁更厉害?”

    白珩竖起手掌,左右晃了晃:“五五开吧。”

    少年更困惑了:“既然如此,为何我从未听过悠真哥的名号?”

    “这个嘛……”白珩揽过景元的肩膀,压低声音,“你在学宫里,近代史学过吧?”

    “学过。”

    “那‘罗睺之战’总该知道?”

    “知道。”

    数百年前,丰饶令使倏忽携噬界罗睺进犯苍城。幸而苍城太卜司早已预见灾厄,仙舟联盟严阵以待。那一战结束得迅疾如雷,倏忽败逃,罗睺则被仙舟俘获,经压缩高悬于苍城天际,与帝弓所赐的【望舒】相伴,形成“二月凌空”的旷世奇景。

    这一战仙舟收获颇丰,在全面研究了被同协完全共鸣的罗睺后,学者们研究出不少针对魔阴身的药物,魔阴身与长生等医学难题的解法已经近在咫尺。

    而此役中最为关键的两个人物,一位是以一己之力阻滞丰饶孽物攻势的同谐行者【天闻】,另一位则是一箭贯穿星核、引爆罗睺的巡猎行者【贯月】。只是史料中未载其姓名容貌,唯留后人敬称。

    “喏,”白珩抬手,指尖指向一旁安静吃着冰粉的黑发青年,“这位,就是‘贯月君’。”

    又转向镜泠月:“那位,便是‘天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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