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1)

    谢枕舟看着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秋天死了,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并没有为她感到难过,甚至不关心她葬在哪里。

    她们不配知道秋天葬在哪里!

    谢枕舟拿着柴刀一步步逼近。

    这个时候,王青银才着急起来,忙不迭站起身往后退。

    “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谢枕舟轻笑出声,“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真的很伤心,结果播放的歌曲切换成了dj

    秋天宝儿晚安

    以血织网,以血凝剑

    “你,你要是敢杀我,你也活不了。”王青银是真的害怕,把方才给她按摩的丫鬟推了出来。

    丫鬟浑身战栗着,跪在谢枕舟脚边不停磕头,“别杀我,求求你。”

    谢枕舟越过她,直走向王青银。

    王青银脚下没站稳,踉跄着摔在地上,双腿蹬着地往后退。

    谢枕舟用柴刀指着地上的人,“田宗壑在哪?”

    还不待女人回答,一道男声在耳边响起。

    “你在找我?”

    谢枕舟想都没想一刀挥过去,但被田宗壑轻易躲开了。

    “呵呵呵,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竟然能从古战场活着出来,”说着,田宗壑放声笑起来,“就你一人?他们都死了?”

    一看见田宗壑这副丑恶的嘴脸,谢枕舟就犯恶心。

    他握紧手里的刀,“你必须死!”

    他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冲上去和田宗壑缠斗在一起。

    大师哥说过田宗壑受了伤,但现在看起来哪里有受伤的样子?

    倒是谢枕舟,被香幻咬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田宗壑并未还手,戏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

    他长吁口气,“我的魁拔都被你们弄死了,这笔账我要你一一还回来,我要你成为我的魁拔!”

    谢枕舟手有些发酸,开始有些吃力。

    许是觉察到谢枕舟速度慢了下来,田宗壑嗤笑出声,放松了警惕。

    只是短短一息,谢枕舟找准机会从指尖弹出数枚银针。

    田宗壑避闪不及,被几枚银针扎在胸口,他僵在原地片刻,吐出一口血来。

    谢枕舟将柴刀直直朝他劈去,万万没想到田宗壑的身体倏然缩小。

    地上,是一堆衣物和人皮。

    田宗壑不是人?!

    他用柴刀将地上的东西挑起来,一只巴掌大的独眼跳了出来。

    谢枕舟想都没想就用刀划破右手掌,鲜血滴在地上,很快便向周围蔓延开形成一张大网。

    动弹不得,“你不能杀我!”它虽小,但声音却是不小,近乎是吼出来的。

    “你想活着?!”谢枕舟脸上没什么表情,淡声问。

    剧烈挣扎着,“你知道我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吗?我还未化形的时候被几个小杂种戳瞎的,我难道不该恨吗?我有什么错?!”

    谢枕舟的手还在外冒血,以血织网,他坚持不了多久。

    “谢枕舟!”

    听见熟悉的声音,谢枕舟习惯性地回头。

    是齐迎。

    在他的印象里,这是齐迎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小师哥,你疯了?!”边说着,杨净便要冲过来,但却被血网拦在了外面。

    谢枕舟看着他们,神色复杂。

    他本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

    昨晚杀魁拔的时候,他沾了血,为何能活到现在他也不得而知。

    视线落在蒲淮身上,他若是死了蒲淮也会死。

    他这样做真的很自私,但他没办法。

    早晚都是要死,能让田宗壑陪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血网越收越紧,田宗壑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爆了。

    “你不能杀我!我要活着,你放过我!”

    谢枕舟头晕脑胀,脚底发虚,失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想活着?你说你想活着?!坏事做尽却还想活着,你告诉我你凭什么活着?”

    田宗壑使出浑身解数,身体倏地变大将血网撑破。

    血网收拢,在谢枕舟手里凝聚成一把长剑。

    一道剑芒挥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田宗壑被活活劈成两半。

    谢枕舟将长剑在手弯处擦了擦,他不想让田宗壑脏了自己的血。

    视线变得模糊,他双膝砸地,向前扑去。

    齐迎眼疾手快扶住他,“枕舟,枕舟。”

    再次睁眼,已然过去半月。

    他浑身又酸又痛。

    他想动一下僵硬的脖子,一扭头就看见趴在床沿边睡着的蒲淮。

    我死了?

    他倏地坐起身,蒲淮被惊醒。

    “师尊,”蒲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眶里泛着泪光。

    “我们死了?”谢枕舟没头没脑问道。

    蒲淮摇头,“没有,没死。”

    恰在这时,伍五天端着汤药进来。

    “师弟,你醒了!”伍五天惊喜,碗里的药随着他的动作荡出来一些。

    他快步上前将药碗放在桌上,走到门口喊其他人。

    谢枕舟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疼。

    他还活着!

    为什么?

    他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齐迎走进来坐在床沿,“可还有哪里不适?”

    谢枕舟摇头,“我怎么没死?”

    闻言,齐迎眉毛拧在一起,“你伤得很重,但并未伤到要害。”

    “可我沾了魁拔的血。”

    “嗯,朱姑娘来看过你,说是你体内有一只蛊,可解百毒。”

    谢枕舟脑瓜子嗡嗡作响,什么时候的事?

    他盯着自己被包裹成一个球的右手,默了好久才想起来。

    秋天在临死前往他嘴里放了一只蛊。

    他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师哥,我想出去一趟。”

    说着,他便下了床。

    齐迎想拦着,但见他如此决绝后放弃了。

    街道上到处都是纸钱,隐约还能听见啜泣声。

    谢枕舟走得很慢,蒲淮静静在后面跟着,好一会,他上前抓住师尊的手。

    “就是他!”

    一个男人指着谢枕舟大喊。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紧接着将手里的东西朝他丢来。

    竹篮,镰刀,鸡蛋,菜叶各式各样的东西。

    蒲淮挡在师尊面前,但他太小了,根本挡不住。

    谢枕舟被砸得发懵。

    为什么?

    一个抱着襁褓幼儿的女人上前抓住谢枕舟胳膊,用力捶打他,“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我阿哥怎会死?你还我阿哥来!”

    蒲淮想将其推开,但被谢枕舟拦住了。

    “李家小妹啊,这也不能全怪他们,”一位大婶上前拉住捶打谢枕舟的女人,“镇主死了,我们以后就安生了。”

    “怎么能不怪明明以前好好的,就是他们,要不是他们,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此言差矣,这么些年你又不是不知道,田宗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抓人回去养成魁拔,你怎么能保证你的丈夫,儿子不会遭此毒手?”一位白胡子老汉道。

    火不烧身,不知其烈;事不临己,难感其切。

    他们或许没有做错,但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确实难辞其咎。

    要是再多准备一些,自己再厉害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去?

    “小伙子,我看你也伤的不轻,养好伤早些回去吧。”老汉拍去谢枕舟肩上的菜叶,吁叹一口气后走了。

    围观的人摇头叹息,渐渐散去。

    蒲淮盯着谢枕舟额头上被砸出来的伤口,摸出一块帕子想给他擦,但奈何踮脚也够不着。

    “师尊。”

    谢枕舟回过神来,将其接过,“我们去找成连。”

    刚走几步,朱蛛便追了上来,“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吧,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看清来人,谢枕舟道:“我听你说过,这一带没有妖作乱。”

    朱蛛眼色暗了下去,“这么些年,没人发现他是妖,就连跟他同床共枕的王青银也不知道。”

    “那魁拔呢?”

    “时间太久,我们已经习惯了,”朱蛛低着头,“出头椽先烂。”

    是了,灾祸未临己身或事不关己,或提心吊胆。

    如果没有能力,再恐惧又能如何呢?

    成连当上了长庆镇的新任镇主,这段时间忙着修葺房屋,安葬一些已无亲戚的人。

    见到谢枕舟来找他,他并未感觉奇怪,继续修补房瓦。

    “有事?”

    谢枕舟抬头看着他,“你知道秋天唱的那首曲子吗?”

    成连想了片刻,“嗯,知道。”

    “后半部分是什么?”

    成连手里的动作顿住,“不知,这是她自己编的,没在我面前唱全过。”

    谢枕舟有些失落,“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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